兄对人家感情深么?”楼月意味深长
晚云的心倏而又沉了下去
是啊,连人家嫁人了都不在意,总是相隔千山万水也不在意,还有什么比这更能说明阿兄的情意呢?
折桂盼君来她也等着他率雄雄铁骑来救啊
真是一出好本子
“你没骗我吧?”她喉咙里干干的
那眼睛似蒙了一层雾气,仿佛一只乞怜的猫
楼月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承认自己说这些,其实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可若真的闹得人家心碎一地,又有点不好收场
楼月清了清嗓音,说:“我跟你说了这是师兄的私事,究竟如何,你要问他总之我看到的和知道的就是这样,都告诉你了”
晚云垂着脑袋,慢慢埋入臂弯
楼月挠挠下巴,叹息道:“你怎么就喜欢师兄呢?你这可太难了纵然没有薛鸾,也好多人觊觎齐王妃的位置师兄每回返京,那些王公贵胄、官宦人家都拼了命地给齐王府递肖像,还有直接送人的如今师兄也二十有一了,宫里随时降旨指婚唉……这么一想,好多人排在你前头呢”
类似的话、相同的意思,师父和师伯已经跟她说过许多
当时,晚云未放在心上
想来,是因为她那时觉得自己只把阿兄当成个能蹭吃蹭喝的兄长,从心里头依赖他、想念他、想见他
可现在,她终于有了切身之感
人果然是贪字当头,一旦得逞了,就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她喜欢他,是把他当成一个男子那样喜欢,而非兄长
她想与他厮守一辈子,也是把他当成一个男子那样厮守,而非兄长
光是想着这些,晚云就足以面红耳赤,慌乱不堪
可一旦有了这个念头,师父和师伯的话就变得异常贴切
原来他们阻挠的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奔赴凉州的她,而是今天的她
知女莫若父,他们知道她终究会走到这一步,所以才早早把丑话都说了
“要不你考虑考虑谢三儿?”楼月又道:“若师兄认你当义妹,凭师兄和永宁侯的关系,应该不那么难”
“你闭嘴”晚云闷闷地说
楼月一脸遗憾:“我可是好心才跟你说的,啧啧,怎总是这般不识好歹”
“谢谢你”晚云沉默片刻,忽而又道
楼月一愣
只见她抬起头看他:“谢谢你陪我在这里吹冷风,说了那么多我只是心情不好,说不出中听的话”
楼月默了默,摆摆手:“算了吃饭去吧,你不饿我可饿了”
晚云摸摸肚子,倒也是
走了两步,她拉住楼月的衣角,说:“刚才说的话,你能替我保密么?要阿兄知道我有这样的心思,他会如何我不知道,可我面对不了他”
她低着头说这话,似乎眼圈又要红了
楼月连忙应一声
可刚一应下,他又心生后悔
啧,若是师兄问起来,他是照实回答好还是撒谎搪塞好?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