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他的背上,裴渊揽着她的双腿直起身,将她背了起来
她并不重,手臂环着裴渊的脖子,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上,裴渊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自己的脖颈上,轻轻的,如羽毛拂过
“这几天,果真不曾睡?”裴渊边走边问她
晚云道:“睡不着”
她停顿片刻,又想起霍良的模样,道:“阿兄,前几日将士士气低迷,我跟他们说你今日必定回援,他们忽而就振奋了他们心里都向着你”
裴渊这才知道此事,蹙眉道:“以后不许妄言若我不能回援,激起群愤,你如何平众怒?”
——“杀你祭旗”霍良的话犹在耳边
她摇摇头若是不能回援,关城就破了,哪里还有杀她祭旗一事
“反正幸好阿兄回来了”她呢喃道:“将士们都盼着阿兄回来霍将军死前说,幸不辱命,我猜想是要跟阿兄说的”
裴渊没言语,只望着前方布满星辰的天空
阳关一战,可谓惨烈他损兵折将,里面好些人是从北地时就追随着他的,包括尹追和霍良
“霍将军还说,让我好好将战况告诉阿兄说他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都尽力了日后将士的抚恤安置,请阿兄督请朝廷一一兑现,让将士们走得安心”
“你说便是”裴渊的声音低沉,“我听着”
官署厢房里,楼月打着哈欠问侍从:“殿下还没回来?”
侍从脸色颇为为难,拱手禀道:“小人方才返回时,见殿下背着那姓常的小郎君,大约走得慢,还不曾回到”
“背?”楼月一瞬就睡意全无
“背?!”他再次确认
侍从点点头:“真的是背,将军要是不信,亲自看看去小人也是头一回看殿下背人”
楼月看着他,有些震惊,目光不定
裴渊手臂上有伤,晚云没让他背太久,走了一段就下来回关城的路,格外漫长,裴渊陪着她,一直听她将这几日的事说完
里头件件桩桩,不可谓不惊险
而最让他心惊的依旧是他回援一事
瓜州战事亦十分激烈,将士疲惫不堪他力排众议,强行令兵马回援阳关若他有半分犹豫,或是修整片刻,关城就破了届时他不得不未五千守将收尸,包括这晚云
裴渊闭了闭眼
这短短的一个月,他遭遇了两大变数,一是宇文将黎,另一个就是这丫头他原本计划着将她早早送回安全之处,可如今他不得不重新思考此事的难点不是他不能,而是晚云不情愿只要她不情愿,就能整出让他心惊肉跳的事
晚云不知他心中所想,看见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医帐,道:“阿兄回去歇着,我再去医帐瞧瞧”
裴渊却不允:“你今夜回厢房睡一觉”
晚云摇头,“我在医帐眯一会便好了,左右睡不着”
“若是如此,那我明日去玉门关,就不带你了”
去玉门关?带她?
晚云怔了怔:“阿兄不送我去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