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首
他心头一惊,那人身中数刀,俨然被捅成了个血窟窿
而晚云显然被吓傻了,双手紧紧握着刀,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最不愿看到的还是发生了裴渊对她伸出手,温声道:“过来”
晚云就着他的手越过那具尸首,随他走到石砺丘的另一头
“放手”裴渊低声说,将小弯刀从她手里抽出,放入刀鞘
阿晚耸着双肩不停颤抖
裴渊不知如何安慰,沉声道:“你做的很好”
晚云却因此打开了话匣子,她哑声道:“他射倒了我的马,我只能躲到此处来他又追过来,我便只好将他刺倒了”
裴渊将她身上仔细看了看,确认她确实没有受伤,衣裳上的血迹都是别人的
“他这般彪壮,你怎能将他刺倒?”他感到诧异
“用迷药”晚云展开掌心,干涸的血渍在上面裂开一道道纹路上面躺着个空纸包,“那时忽然刮了大风,他只中了一些……他还想来对我下手,我便只好……”
那包迷药的纸在她手中颤颤巍巍
裴渊只觉心中涌动着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扔掉那纸包,一手握着她的手心,一手搭在她的头顶,说:“云儿,你做的很好”
头顶上沉甸甸的,她从他沉静的目光中寻得极大的安慰
她低头靠在他怀里,哭道:“阿兄……吓死我了”
会哭就好,哭出来就没事了
“没事了”裴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望着茫茫旷野,低沉而温柔地安慰
经历一场乱事,裴渊去沙州的计划,已然有了变数
谢攸宁清理完战场,恼恨交加:“我头一天知道宇文将黎这么大能耐,竟然连城守军都能动!”
裴渊道:“事到如今,绝不是宇文鄯一个做出来,定有同党相助”
谢攸宁道:“有头绪么?”
裴渊点头道:“尚需彻查,尽快揪出来”
谢攸宁颔首,又道:“阳关还去么?”
裴渊沉吟片刻,道:“你我分头我往阳关,你返回玉门关”
谢攸宁皱眉:“阳关的墨离军,不知当下底细如何,若是他们也反,你怎么办?”
“顾不上了那么多了”裴渊摇头,“若论起来,人人都有嫌疑,该来的躲不掉”
裴渊叮嘱:“看来城守军的斥候十有**出了岔子你返回玉门关后,一来彻查,二来再催信报,如有必要,再遣斥候”
谢攸宁称是:“前两日我们商议后,我已经遣豆卢军亲信前往,明日一得消息立马送往阳关给九兄”
裴渊点头道:“如此最好”他打量一旁歇息的将士,将谢攸宁又拉远两步:“切不可掉以轻心我们的敌人是将黎他连常晚都能挖出来,想必算准你我今后的一二三步不在话下”
说到此事,谢攸宁又心塞得抚额
“现在不是怨恨的时候”裴渊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谢三郎,玉门关交给你了若不得不战,务必死守关城!”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