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生怕误了他的事左看右瞧,还差了那么点意思,于是杜重阳的小妾要了些铅粉,细细地匀在唇上,还不忘严肃地警告,“不许擦”
谢攸宁道:“不敢”
晚云满意地打量自己的杰作,距离万事俱备还差最后一步!她从伙房端了一碗药进来,把屋子熏成重伤病人的气味
闻到那臭气熏天的味道,谢攸宁不由捏起鼻子:“这是什么药?”
“欢喜天”晚云道
谢攸宁蹙起眉头:“怎叫这么个名字,文不对题的”
晚云端着药渣在屋子里四处熏:“不叫这名字谁愿意喝?”
正说着,杜重阳突然走了来,说谭庸到了
谭庸的年纪比谢攸宁大一些皮肤黝黑,脸上蓄着浓密的胡须身上穿着明光铠,体格壮实,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他立在门边打量片刻只见榻上之人面色苍白,双唇紧闭,边咳边问“来者何人”,谭庸这才上前抱拳拜道:“末将谭庸,拜见将军!”
谢攸宁有气无力地扫了一眼晚云
晚云连忙将他搀起来
谢攸宁歪在隐枕上,虚弱地回:“谭都尉免礼……”
说罢,又咳起来
晚云忙道:“将军可觉得冷?待小人去关门”
说罢,她去把门关上借着这时机,往外头扫了眼,心暗自提起
好家伙,门外十步见方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头,少说也有五十人院外似乎还有
“将军,”榻前,谭庸仔细观察着谢攸宁的模样,神色关切,“将军觉得如何?”
谢攸宁已经从晚云的眼神里得了暗示,歪歪倚着隐枕,摇摇头,却叹了口气
“我如今这般模样……”他说,“只怕是不长久了……”
那声音虚弱得像快要断气一样晚云见状,忙关切的说:“将军少说话,多歇息才是”
谢攸宁却望着谭庸:“我此来……乃是有一桩大事,要与谭都尉商议……”
谭庸摆出聆听之态,拱手道:“末将洗耳恭听”
谢攸宁又咳了几下,声音愈发虚弱,示意谭庸上前
谭庸见得他这模样,已经不疑有他,忙坐到榻前
“宇文鄯反了……”谢攸宁顺了两口气,似舒服了些,道,“想必谭都尉也已知晓”
“确有耳闻”谭庸道,“只是未得朝廷通报,末将未敢擅断真伪”
“是真的”谢攸宁道,“宇文鄯率三万赤水军攻陷了凉州和甘州……大将军不知下落,孙将军身负重伤……若不是天降大雪,大军受阻,我亦不能幸免……”
说罢,他目光幽深,看着谭庸:“谭都尉乃宇文鄯麾下大将……接下来,他恐怕会来劝你……”
谭庸随即道:“末将与玉门军上下忠心耿耿,绝无半点贰心!”
谢攸宁目光深邃:“若是如此,都尉又何以陈兵门外?”
谭庸望着谢攸宁,一时无言心跳得飞快,他却并不慌张因为这并非是由于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