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继续吃面汤
整整一日,都不再有裴渊的消息
晚云独自待在房中,想了很多
这八年来,她不可谓不上进,拥有了让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学识和手艺,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也是因此,她有了来找裴渊的底气,希望能像许久以前那样,能与他朝夕相处
但仅仅一夜,这自信就破灭了
她当年曾问过裴渊,为什么自己不能留在他身边
——“跟着我,你随时会没命”那时,裴渊答道,“就像今日这般,你跟着我,也是累赘”
累赘……
晚云想,裴渊确实聪明,一语成谶
而梳理一番之后,她忽而清醒自己离强大还有很远很远,虽然一心想帮裴渊,但如果不够强,就反而真的会成为他的累赘
就像昨夜一样……
滴漏声声,丑时已至
晚云一整日浑浑噩噩,想得太多,终是累了,蜷在榻上睡了过去
房门支呀作响,迷迷糊糊间,她以为是风作祟直至有一丝凉意佛开她的安全感,晚云顿感毛骨悚然,一下睁开了眼睛
只见有个人影正反手关上门,慢慢走入灯光之中
待看清来人,晚云长吁一口气
是谢攸宁
他略带歉意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谢攸宁所说地帮助,是让晚云借他一匹马
晚云想到了他的马,狐疑道,“军营里有的是良驹,为何向我借?”
谢攸宁叹气:“我也知道你的马不好”
“我问的不是这个……”
谢攸宁揉揉鼻子:“公孙叔雅当下让我听候发落,我的马和侍从都被收了,身上没有钱,又不能跟别人买……”
“既然如此,你要马做什么?”晚云警觉起来,“莫不是也要叛逃?”
“当然不是!”谢攸宁即刻否认,“我谢攸宁堂堂河西道右领军将军,永宁侯世子,岂会做出那等无父无君之事!”
见晚云仍然戒备地看着自己,谢攸宁只得道:“我与宇文鄯不一样,他家就剩他一根苗,我家一百多口都在京师,还有五百多口族人在江州,我若叛逃,全家都要遭殃莫说我家一向忠心耿耿,就算我狼心狗肺,也做不出这等事来!”
晚云不置可否:“那你借马做甚?”
“这你不必管”谢攸宁道,“这你放心,我绝不是白吃白喝,日后还你一匹大宛良驹”
晚云不为所动:“你不说,我就不借”
谢攸宁无法,犹豫片刻,只得,道:“去肃州”
“为何去肃州?”
谢攸宁道:“方才,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宇文鄯有恃无恐地带着一百多号人造反,西边定有接应和反军沙州豆卢军和瓜州墨离军都是我的部下,如今殿下也往那边去了,为防万一,我必须走一趟”
晚云心中一惊
“你是说,殿下会有危险?”
谢攸宁沉重地点头:“孙将军已率赤水军前去救援,可那边毕竟是我的兵马,只怕他的威信不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