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男子来养的,出了名的大大咧咧任性骄纵,让晚云耐心点,小心伺候
她仍然记得出门时,方庆那幸灾乐祸的神情,
凉州城不小,胡商络绎不绝,张玲珑熟稔地拉着晚云穿梭在骆驼和马匹里,却让她连连踩到各种粪便
晚云一脸嫌弃
“娘子到底要带我去何处?”她终于忍不住道
张玲珑看着她,冷笑一声
“怎么,”她说,“这便受不了了么?我可要告诉你,马市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几乎每日都要走一趟的,你若觉得你身娇肉贵,就早早识相将婚事推了莫以为得了我父亲青眼便可成事没那样的好事,我的婚事我说了才算!”
晚云愣了愣,登时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原来她是来拒婚的
“娘子放心好了”晚云随即道,“此事不过是令尊主张,我舅父不曾答应,我也不曾答应”
张玲珑似乎没想到他会回答得如此干脆,目光定了定
“当真?”她怀疑道
“自是当真”晚云无奈,“娘子可带我去别处么,这里当真是熏死人了”
离马市不远,有一处小寺院门外的空地上,一棵大树的叶子早已经落尽,枝条光秃秃的
晚云的鞋子底下沾了一层马粪,她皱着眉,在地上摩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张玲珑见状,道:“鞋子脱下来”
晚云看了看她,依言将鞋子脱了
张玲珑一手提起他的鞋,一手麻溜地抓起一把草,胡乱擦去鞋底的秽物接着,又让她脱下另一只,接着擦
晚云坐在一块条石上,看着她,不由好奇
“娘子堂堂参军家的闺秀,怎会做这些活?”她问
张玲珑不以为然:“做这些活有什么难,我父亲的坐骑,都是我伺候的”
晚云更加惊奇:“你伺候马匹?家中的仆人呢?”
“他们伺候不好”说到这个,张玲珑有些得意,“我有好几匹马,每一匹都是我亲自到马市里挑选的,养得膘肥体壮,无人不夸”
晚云明白过来心想好个张冼,平日看着一本正经,教出个女儿全无闺秀的样子,不但视男女大防为无物,癖好还特殊得很,别家闺秀喜欢绣花,她喜欢养马……
似乎察觉到了晚云的心思,张玲珑瞪起眼:“你与别人一样,都觉得我粗鄙么?”
晚云一愣,忙道:“非也非也,不过觉得娘子能干罢了河西之地,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教人心生敬佩”
这话让人听的舒服,张玲珑的脸色变得好看起来
“那是自然”她昂着头,一脸骄傲,“我还不会写字便已经学会了骑马,若是个男儿,当下也必定到齐王殿下的营中去了”
蓦地听她提到裴渊,晚云心头一动
“哦?”她说,“你才十几岁,便已经想参军?”
“十几岁怎么了,我父亲当年也是十几岁入的行伍”
“你钦慕齐王?”
张玲珑奇怪地看她一眼:“那可是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