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豪赌,她压上了全部,就赌他对她的一点儿仁慈之心
没有交流,向珊埋下头,默默将碗里的米粒吃干净
桌上人陆续离开,剩下小波和向珊收拾碗筷
秦梓悦把最后一口饭塞到嘴巴里,着急和燕子秋双玩儿,敏捷地跳下长条凳
“慢点儿”秦烈一皱眉:“悦悦,你先过来”
秦梓悦用手背抹抹嘴巴,乖乖走过去
秦烈掐着她腋下一提,将她抱坐在膝盖上:“告诉你多少次不能跑?”他刮她鼻头:“怎么不长记性呢?”
小姑娘缩脖笑他拿手指蹭了蹭鼻梁,斟酌良久才道:“以后要叫向珊阿姨,不能叫妈妈”
“为什么?”
“你清楚的,她根本就不是你妈”
八.九岁的孩子什么都懂,秦烈对她身世未曾隐瞒,自打懂事那天起,她就知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秦梓悦睁着大眼,眼眶泛红:“不是就不能叫吗?”
“当然”
“可你也不是我爸爸”说着,小姑娘眼里泛起泪光:“我能叫你爸爸,为什么不能叫她妈妈?”
秦烈:“……”
她抽几下鼻子:“妈妈为什么不能留在这儿?你们为什么要分开?不能像以前一样,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吗?”
秦烈哑口无言几乎每年见到向珊,这些问题她都要重复问他深知一个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和依赖,即使没有血缘,曾经共同生活三四年,这份感情早在孩子心理有了寄托
他弓背坐着,视线跟进厨房,追着向珊看了会儿曾经这身影他很熟悉
小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断断续续:“……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秦烈蓦地回神,帮她顺背:“好了,悦悦,你答应过我什么了?不哭……别激动”
他耐心的劝着,秦梓悦深呼吸几次,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那她会和我们在一起吗?”
她目光满含期许
秦烈帮她戳去眼泪,小小的身躯坐在腿上,仿佛没重量
他终究忍不下心,模棱两可的应了一声
黑暗完全降临,夜晚变得宁静深远
过很久,秦烈望了望院子里某个房间,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摇滚乐,这个晚上比往日吵闹,但他耳边只剩小姑娘不依不饶的说话声
音乐很久才停
徐途抻个懒腰,起身在屋里活动筋骨,走到镜子前,她愣住了,被自己的鬼样子给吓到
九点钟,她带上换洗衣物去洗澡
外面静悄悄,长桌上空燃着黄灯泡,随风左右轻摆,整个院子也仿佛摇晃起来
徐途趿拉着拖鞋往后院走,那里是个用木板围建的简易浴棚,有灯光从窄小缝隙透出来,水声淅淅
显然有人在用
徐途转身要走,却听里面有人提到她名字她脚步微滞
女人说:“看她打扮就像个坏孩子,悦悦,你平时不要和她玩儿,会被带坏的,知道吗?”
“那个姐姐人很好啊!”小姑娘声调稚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