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
黎楚那边很快接了,估计手机拿在手里,她说:“大忙人,闲下来了?”
程弥经纪人蒋茗洲虽然某些方面看起来很好说话,也温婉明理,但实际她最能下狠手,对于程弥丝毫不手软,她刚来这边的第一天便进入魔鬼式生活
但不到三天,她就已经适应新学校和新环境,还有强度不算低的各种培训
晚上下课回家整具身体都在泛酸疼
“回了”
刚说完,黎楚云淡风轻扔了个重弹出来,她说:“惠茹阿姨跟黎烨衡要分开了”
程弥一愣:“分开?怎么回事?”
程弥走在人行道上,路灯盏盏,树影交错,她说:“回家路上呢”
“很累?”
“还行,”程弥问她,“你回家没有?”
程弥手垂身侧,指尖挂着包包,无奈笑了下:“他不肯吧”
黎楚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嗯,态度强硬,连惠茹阿姨劝说都没用”
她下一句让程弥微皱眉
“不清楚,大人的事黎烨衡不可能说,惠茹阿姨,说是厉家要她一起去首都那边”
黎楚说完,停顿一下,说了:“司庭衍他爸要带他回去了”
这是迟早的事
黎楚说:“他现在这身体,犯一次病都可能要命,现在在手术室里,转不了院,只能被迫在奉洵动这个大手术”
一阵风吹过,吹得程弥心脏发皱
“知道你想听这些,”黎楚在那边说,“但不要太紧张,我现在在楼梯间里跟你打电话,阿姨他们都在外面等着,有消息的话我会告诉你”
“但是今天心脏病复发了”
程弥抓着手机的手突然一紧:“什么?”
“就刚才”
手里手机没有来电,持久安静着,屏幕光在黑夜里映亮她的脸,她在网上订了张飞回奉洵的机票
网络不好,圈圈打着转
没等页面跳出来,程弥已经拦下路边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上车:“去机场”
冬天,路灯光铺在地上像一层薄雪,枯枝一夜白头
程弥深吸了一口空气里的凉意:“嗯,我等你电话”
一直走到小区门口,程弥却没有上楼
一条凌晨四点多的短信跳进屏幕里
是黎楚发来的消息,司庭衍手术很成功
程弥紧绷的思绪在这一刻终于松懈,身体在这一刻骤然活过来,浑身终于感觉到昨晚训练带来的酸痛感
直到凌晨三点飞机起飞,程弥也没有收到黎楚任何消息
——
早晨六点落地,程弥打开手机
她在他病房前停下来
里面空荡荡,病床上没有人
只一个护士在收拾床铺
她给黎楚回了电话,黎楚那边无法接通,没信号
或许是有某种预感,程弥从机场出去,直接拦了辆车赶往医院
到医院后,她直上电梯去十七楼,电梯门一开朝司庭衍病房跑去
是蒋茗洲的电话,程弥接听了,耳边是蒋茗洲声音
“去哪儿了?”
“要带你去见个人,赶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