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在身后，走进楼道
楼道空无一人，脚步声都在回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拿着两张试卷
有一张是她的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楼道里他名字三个字带着回音
司庭衍没应她
程弥又叫：“司同学”
司庭衍已经走下楼梯
程弥跟在他身后，这时才不急不忙叫他名字
“司庭衍”
等他转下楼梯，和她变成面对面的时候，叫他
“程弥家属”
听起来很正常的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每个字都是意图不正
司庭衍还是没理她
后脑勺对着她，已经到楼梯转角
程弥也不着急，又慢慢往下走两阶
楼道里没了脚步声，突然变得格外安静，像是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程弥本以为司庭衍会对她挑逗视而不见，就听他声音在楼道响起：“弟弟？”
虽是询问，他尾音却是平的，听起来不像在询问，倒像在质问
下面那层楼梯上的司庭衍终于停下脚步，眼睛也终于看到她脸上
程弥还在上面这一层
一上一下，两人目光对望
司庭衍也是
一时间楼道里谁都没开口，再次安静下来，熟悉读书声又回到楼道
已经是另一首文言文，读到末尾，声音戛然而止
程弥竟然在里面品出一点味道
司庭衍像在介意，介意她在别人面前说他是她弟弟？介意他们这个关系？
程弥目光对着他脸
说完紧盯他不放，司庭衍也没有移开
程弥在扶手旁，双臂搭上扶手趴去栏杆上，手背垫着下巴
两人一下子脸凑得很近，平视着对方
程弥也是这时候回答司庭衍那句弟弟：“是啊”
时间像凝住一般
她看着他眼睛，字字清晰说：“我喜欢我的弟弟”
眼睛里一点欲望不掩
司庭衍眼睛忽然落去她颈侧，黑眼睫稍垂下，遮去他眸里神色，似冷淡又似涌动什么
程弥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司庭衍在看她脖子
程弥对他说：“你也一样，是吗？”
跟我一样，喜欢你的姐姐
她靠得近，那截颈项白皙纤细，颈间银色细链轻晃，勾缠上她胸前长发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下一秒双唇被碾擦而过
程弥嘶一声
试卷从脸上掉下，司庭衍已经往楼下走：“你口红太红了”
她抬眼，再想看向司庭衍的时候，一张试卷糊上她脸
程弥隔着纸张能感觉到他骨感修长的五指
拇指指腹恰恰好在她唇上
睁眼说瞎话，她今天根本没涂口红
程弥接过试卷，朝他背影说
“你试卷还我做什么，家属要给讲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