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拨过易拉罐拉环，咔哒一声
每年身高旁边写的话都不同，不过大意都差不多，健康和平安
程弥想起下午红毛说的先天心脏病，又想起初次来奉洵那天，司惠茹因为在医院耽误去车站接她，还有初次见面司庭衍是坐着轮椅
她指腹下意识点了点雪碧外壁，冰凉细水珠顺着罐身往下蜿蜒
司庭衍没说什么，去厨房洗手
家里是张圆饭桌，程弥坐下后，司庭衍在她左手边的椅子落座
顶上一盏老式吊灯，三人位置离得不远不近，吃饭氛围照旧和往常没有太大区别，尴尬虽然淡了不少，但大多数时候饭桌上仍是一片沉默
司惠茹恰逢这时候从厨房出来，看司庭衍停在门口：“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万一着凉了”
司庭衍没再看她，进门把手里酱油递给司惠茹，换鞋：“外面不冷”
“刚妈妈下班回来路上风还挺冷的，出去还是得多穿点，这季节感冒的人多”
但这种话题一般一来一往便结束，无法和年轻人深入交流
所以程弥少说也有四五天和黎烨衡没联系了，听完司惠茹说的，她放下手里雪碧，笑：“还行”
“那就好，能跟上就好，”又说，“你叔叔说你理科比较薄弱，平时你物理和数学上要是有问题可以问问小衍，他这些学得好，可以帮上忙的”
寥寥几个话题里一个便是功课，司惠茹跟程弥说：“昨天你叔叔打电话来，担心你能不能跟上这边课程”
这几天程弥都是从司惠茹这里听到黎烨衡消息
黎烨衡事务繁忙，只平时抽空给程弥发一两条短信，无非一些长辈上的关心，新环境习不习惯，缺不缺钱
程弥来到这个家少说也有十天了，但和司庭衍却仍如同陌生人，甚至从未说过一句话
大概连司惠茹也嗅出了他们之间的疏离冷淡，想让弟弟和姐姐好好相处，问正吃鱼香茄子的司庭衍：“姐姐这道菜做得很好吃吧”
没等他回答又跟程弥说：“小衍平时不爱吃鱼，有一点鱼腥味都碰不得，这还是头一次愿意吃平时不喜欢吃的东西”
程弥闻言看了司庭衍一眼
她没搭讪问他可不可以，接了话：“好啊”
不知道为什么，司庭衍一声不吭
最后是被司惠茹夹进程弥碗里一筷子菜打断，司庭衍挪开眼
程弥也没再说什么，对司惠茹笑了下，拾起筷子吃饭
——
程弥看着他，笑：“那我以后经常做给弟弟吃”
司庭衍终于抬眼看她
程弥眼睛还是盯着他的，司庭衍和她对视
到现在银行卡里已经堆积六位数
她手机扔到床上，正想靠窗边抽根烟打发时间，有电话进来了
程弥指尖还留在长发里，栗色长发带着五指梳散过的蓬松慵懒，脸旁窗帘款式略老，被风卷起又落下
晚饭后程弥回房间，桌上手机里躺着一条银行汇款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