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没来得及从他腿上收回的目光和他正正对上
他是站着的，没像昨晚坐着轮椅，原来腿没问题？
又问：“真有办法去上学？身体还难受吗？”
女人脑后松散扎了个髻，发丝细软柔顺，声音和昨天电话里听到的一样，这人大抵就是司惠茹了
而男生
程弥转而看向司惠茹，莞尔：“醒了”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
白天这人苍白感也丝毫没少一分，像漫天白雪冒着寒气
他像只是随意撂过来余光而已，沉默挪眼
司惠茹也发现她了，忙转身朝她笑：“程弥醒了？”
洗漱后坐下和司惠茹一起吃早饭，司惠茹说送她去学校报到，程弥没让：“昨晚认识了几个朋友，很巧也是奉高的，约了今天一起过去”
司惠茹略有迟疑：“今天是去报到，这是你第一次去奉高……”
“报到就是走走流程，这些我自己能搞定，”程弥微笑说，看着像十分体贴，“如果实在遇到什么麻烦的话，回头我会打电话给你”
“那就好，”司惠茹笑笑，双手无意识在围裙上抓两下，“那你赶紧洗漱，阿姨做了点早餐，待会你能趁热吃”
“嗯”
她的回答被关门声打断，男生接过伞便转身出门了，玄关已不见身影
红毛他们扎堆在路口，今天是去学校因此程弥穿着简单，一身白T在下摆处打结，还没走近红毛他们就朝她吹了几声口哨
“我看你这么一来，高二那谁校花位子不保”
程弥走过去：“少拍马屁”
司惠茹听她这么说才放心
吃完早饭后程弥出门，和红毛他们在街对面某个路口碰面
早高峰堵上糟糕交通，耐性尽消，鸣笛扯着嗓子此起彼伏
“你哪班啊？”红毛问程弥
“四班”老师通知的司惠茹
“我去，你居然跟郑弘凯一个班，这也太他妈便宜这小子了”
一男生搭腔：“还真不是拍马屁，就那小细眼跟你有得比？也就郑弘凯这傻逼喜欢”
叫郑弘凯那男生突然被点名，抬脚就踹：“滚蛋，不提老子你是会死？”
程弥记得这张脸，昨晚游戏惩罚接吻被女生嫌弃那个
——
程弥走完入学流程后第一节上课铃凑巧打响，班主任领着她往教室走：“带你上班里认识认识新同学”
班主任叫魏向东，三十岁出头，一米七的个子，五官凑一起写着精明两字别人眼镜架鼻梁上，他是搭鼻尖，小眼睛从镜片上方瞟过来像在瞪人
郑弘凯锁他脖子：“怎么了，跟老子同班怎么了？做梦都得笑醒好吗！”
程弥懒得理他们，事实证明不止她一人觉得吵，很快有人打断他们
“行了，别废话，走了”一旁厉执禹吭声，率先抬脚走人
“今年高三了，劲儿往学习上使，就别受换学校这事影响了啊”
何止换学校，是换了个家
但程弥看起来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