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孩儿来了!”邹良益拱手道
邹维琏眼睛盯着棋盘,良久放下一子,问道:“你从贼了?”
“从了,”邹良益说道,“家中老小被赵先生派兵带走,离开的时候,祖母已将田产悉数赠与族亲、家奴和佃户父亲,咱家已经没田了,分田也分不到咱们名下”
邹维琏终于抬头,瞪着儿子说:“背君从贼,这是分田的事吗?”
邹良益说道:“父亲,孩儿已然领会赵先生的学问天下社稷,还真就是分田的事如今士绅豪强兼并土地,致使耕者无其田,朝廷也难征赋税贫者愈贫,富者愈富,而国库空虚贫者不能得活,则揭竿而起搏命,国库空虚不能弹压,大明江山早晚倾覆矣”
赣州知府刘寰笑道:“德辉兄,虎父无犬子,难得令郎有这般见识”
邹维琏终于面露惊讶,问道:“你这套说法,都是在反贼那里学来的?”
“父亲且观此书”邹良益递上一本《大同集》
邹维琏早就看过此书,费映环从吉安府带来的
时至今日,邹维琏再次翻开《大同集》,看完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邹良益说道:“请父亲献城投降”
“城防之事,为父做不得主,”邹维琏对儿子说,“你且出城问问,能否放这些福建兵回老家他们都离家两年多,不想留在江西,只求回乡与家人团聚若是同意,向北退出三十里,这些福建兵自会弃城离开”
邹良益说:“手上未染百姓之血者,自可离去”
“当兵的怎会不沾血?”邹维琏好笑道
邹良益解释说:“阵战厮杀,各为其主,自不能苛求沾染百姓之血,是说未行劫掠之事”
邹维琏叹息道:“那你回去传话,就说守城的三千福建兵,只在闽西劫掠过百姓进入江西之后,一直被我约束前段时间,出城劫掠也与他们无关,这三千人全都被留下来守城若是谈不拢,少不得举城尽毁”
这个事情,邹良益无法做主,费如鹤也无法做主,只能派船回去请示赵瀚
趁此时间,费如鹤分兵攻打南康县
那里已经属于南安府地界,但必须打下来,才能确保赣州府的军事安全
副将周德珍领三千兵出发,还没抵达南康县城,就听说南康县被本地田兵攻占田兵首领带着数十部下,出城数里来迎接,跪地磕头道:“请将军为我等做主!”
……
宁都县
数千佃户推举出佃长,编为田兵三千,用客家话大喊:“庐陵赵将军(费如鹤),已在赣州大败官兵,如今正是我们起事的好时机随我去打下县城!”
……
会昌县
逃进大山的田兵残部,数百人打着“替天行道”大旗
从山中出来之后,一路有无数佃户加入,行至县城之时,已经发展到数千人
……
雩都(于都)县
撤退到这里的福建总兵陈廷对,望着城外田兵面色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