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还挽起袖子,亲自带人一起挖渠你见过这样的老爷?都不用官府催工,村民们自己就来了,连大姑娘小媳妇都在出力”
费如鹤忍不住挠头,总觉得这地方古怪,具体怎么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费纯作为一个家奴,他能有更多理解
他可以带入村民身份,若真有那么一个人,主持分田减赋减租,还承诺开挖水渠大家使用,他也会自带干粮卖力挖渠
越走越近,费如鹤猛然惊醒,终于发现哪里古怪
但凡这种基础工程建设,在铅山县那边,要么由官府组织,要么由大族主持干活的老百姓,一个个愁眉苦脸,稍有机会就偷懒开小差
而眼前的施工现场,却能见到无数笑脸,挥汗如雨却越干越起劲
不用喊口号,不用宣传什么思想
只要给农民一分希望,他们就会迸发出劳动热情
若给农民一万分希望,他们可以改天换地!
赵瀚带头杀死地主,分田,降赋,减租,发粮,放奴,烧掉积欠的田租和高利贷一套流程下来,已经给了农民十分希望
费纯一路暗中观察,他觉得赵瀚能成事,但不敢当着费如鹤的面说出来
“杀!”
“呵!”
距离武兴镇公所越来越近,主仆俩听到一阵喊杀声
费如鹤终于兴奋起来:“快去看看,瀚哥儿在练兵!”
一阵狂奔,费如鹤来到公所大门外,高声喊道:“赵子曰,我来了,我来陪你干大事!”
不多时,赵瀚站在门口,见到费如鹤有些惊讶,随即笑着说:“你是来当大将军的?可我手里只有五百兵”
“莫说五百兵,五十个也成!”费如鹤激动难耐
“哥哥”费纯跟上来,轻轻喊了一声
赵瀚点头笑道:“你也来啦?很好”
黄家祖宅被改为镇公所之后,一段院墙也被推倒,花园被清理为平地,跟院外连在一起作为练兵场所
费如鹤很快见到队伍,有些失望道:“正经兵器也没有?”
“穷啊,凑合着用吧”赵瀚也很无奈
为了赶快训练军阵,应对官兵围剿,赵瀚没搞什么大学生军训
上手便是简配版鸳鸯阵!
砍毛竹为狼筅,前端枝丫留着,保护友军推进此为狼筅兵
又用木制锅盖为盾牌,手持镰刀或菜刀,用以掩护和拒敌此为藤牌手
削制硬头黄竹为矛身,捆绑剪刀为矛尖,是杀伤敌人的核心力量此为长矛手
毛竹、黄竹、锅盖、镰刀、菜刀、剪刀……这就是武兴镇农民军的装备,乍看如同一群叫花子兵
费如鹤是要做大将军的,在他想象中,自己麾下的士兵,应该刀剑锐利、甲胄齐备、军容威武
梦想跟现实,似乎差距得有点远
见到赵瀚来了,张铁牛立即迎接,低声道:“公子……”
“张队长,请你称呼军职!”赵瀚立即打断
“总长!”
张铁牛连忙站直,扯嗓子喊一声,便低声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