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为他备好几坛好酒,万一他钟倩喝不着了,就余着,给景清他们几个朱敛挥挥手,让他少说几句晦气话
到了山顶,恰巧听见裴钱的问题,钟倩聚音成线密语道:“老厨子,是咱们山主慧眼独具,早早看出了柴芜是可造之材,所以就起了惜才之心?”
朱敛笑道:“那你是不是可造之材?”
钟倩说道:“必须不是啊”
朱敛说道:“你可以是”
钟倩沉默片刻,说道:“老厨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更不敢让别人对我给予期望,所以他们骂的对,我就是个娘娘腔”
朱敛走在前边,摇摇头,微笑道:“娘娘腔?你懂个屁的娘娘腔那些面对权势便谄媚、低头哈腰说软话的人,一辈子只会为难更弱者的弱者,才是娘娘腔钟倩,扪心自问,你也有脸自称娘娘腔,你配吗你?”
钟倩揉了揉下巴,“老厨子,你是怎么做到一边骂人一边夸人的,教教我”
前不久从一个叫袁黄的家乡晚辈那边,听来个文绉绉的说法
才情的灵感,如莺雀翩跹枝头,飞鸿踏雪泥积淀的知识,如候鸟的迁徙,江河的合龙
钟倩觉得朱敛是当得起这番评价的不过老厨子年轻那会儿,真是如传闻那般的皮囊,想来也无所谓才情文学如何了?
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情书了吧?
他娘的,真气人,越想越气人
朱敛自顾自说道:“强行者有志,这是一句很有力道的言语一个人唯有了志向和恒心,才能有一番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功业”
“有些人,并没有长久怨怼这个世界对他的残忍和亏欠,恰恰相反,当他们长大之后,还会给予别人更多更大的善意和温柔”
“他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好人’当然,别人也会叫他们‘傻子’”
钟倩看着走在前边身形佝偻的消瘦老人,犹豫了一下,问道:“老厨子,家乡那边关于你的故事,玄玄乎乎的,都是真的?”
朱敛笑了笑,“水中月,雾里花,浮生事,苦海舟,可怜人,荡来飘去不自由,什么真的假的”
钟倩说道:“老厨子你是知道的,我读书少,你一拽文我就抓瞎”
朱敛说道:“民以食为天,知道犒劳五脏庙的宵夜是真的就行了”
走到了裴钱她们这边,还叼着竹签的钟倩,趴在栏杆上远眺,没有丢掉竹签,而是收入袖中
钟倩没来由生出一个念头
人间有此山,真是上上签
裴钱转头问道:“老厨子,你就不想跟着小米粒他们一起出山游历去?”
朱敛笑道:“吾有一桩卧游法,两脚立定看人间”
裴钱没好气道:“比酸菜还酸”
老厨子一拍大腿,屁颠屁颠跑下山去,得赶紧去后院瞅瞅那几口酸菜缸的成色了
道士仙尉轻轻拍着肚子,打了几个饱嗝,独自走下山去
关于钟兄弟到底是被老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