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层对低一等、低数等阶层的俯瞰和轻视,陈山主先前评价,还是说得客气了,这真武山兵家修士,与泥瓶巷陈平安说那番话,便在此境,最后一种,确实隐蔽,难以自觉!因为已经是来自……桓澍所处片面世界,对陈平安所处片面世界的那种无形恶意双方至此境地,相信已经无需言语,不用谁开口说话,便有天壤之别,善恶自明”
来自言语者,来自说话之人的所处阶层,来自整个世界
男人不停喃喃自语,陷入一种扪心自问的玄妙境地,“道在吾哉?道在汝哉?大道在无垢青天中,在泥泞黄土间……”
不知不觉,等到桓澍回过神,陈平安已经撤掉了阵法,两人站在山门口
陈平安等到桓澍从那境界中脱身而出,就要转身离去
陈平安连那马苦玄和马兰花都分得清楚,怎么可能分不清楚跟马苦玄,或是马苦玄跟真武山和传道人桓澍
何况马苦玄在下山之前,也主动脱离了真武山谱牒,就马苦玄这种一贯喜欢拉屎不擦屁股的别扭人,都愿意如此反常行事,由此可见,马苦玄对这座宗门,对的师父桓澍,其实都是有感情的
桓澍问道:“陈山主的道理,已经说完了?这是要走?”
“不然?当年桓澍也没多聊,就那么几句话,总计八十四个字”
陈平安反问道:“如今境界比高,拳头比硬,就稍微多说几个字,让不得不耐心听讲完这总计两百六十四个字”
退一万步说,不作此想作别想,有心不依不饶翻旧账,真要跟讨要什么公道,如今的真武山桓澍,给得了陈平安?
既然如此,叙旧过了,那就心满乘兴而来,乘兴意足而归
不曾想桓澍说道:“不着急走山主等登山做客,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平安似笑非笑,“不会是想要来一场关门打狗吧?”
桓澍哑然失笑,摇摇头,也不卖关子,解释道:“那山主师侄,想要跟陈山主谈一件铜臭俗事”
这下轮到陈平安倍感意外了,桓澍的辈分这么高?
可别是某位真身神像有资格在那中土兵家祖庭东西陪祀两庑吃香火的人物?
难怪当初去骊珠洞天取走三教一家中兵家信物的,是此人,而非真武山或是风雪庙的现任山主
桓澍笑道:“马苦玄是什么性子,跟是同乡,还不清楚?在山中的辈分,如果再高一点,更要鸡飞狗跳”
宝瓶洲虽然是浩然九洲中最小的一个,却是唯一一个同时屹立两座兵家祖庭的“大洲”
风雪庙山主,是位喜欢御剑的剑仙,貌若稚童,眼神深邃,一身道气极为强盛
而真武山的山主,名叫岳顶,却是一个中等身量、其貌不扬的男子
岳顶现身山脚,抱拳行礼笑道:“见过陈山主,桓师叔祖”
陈平安看了眼桓澍
桓澍瞪了一眼岳顶
岳顶就知道出了纰漏,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