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当回看大海那一刻,是何心境,作何感想”
白玄瞪圆眼睛道:“这些事,都是姜老哥与私底下说的?”
郭竹酒没好气道:“是猪脑子么,需要说什么,猜的”
白玄一手拎着提梁壶,一手五指摊开再握拳,眼神熠熠光彩,沉声道:“龙门境,唾手可得!”
郭竹酒笑呵呵道:“怎么不先吐口唾沫在掌心?”
白玄悻悻然道:“真傻乎乎往自己手上吐口水,好像就没有一种天下无敌的气势了”
方才瞧见袁化境的视线,郭竹酒倒是没说什么
心想也是个即便到了剑气长城、同样进不了避暑行宫的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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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位陈山主大言不惭,当场说出“于道友”这个称呼,屋内一众道士,神色各异
陈平安却好像完全不清楚们的异样,稍稍偏移视线,望向那李睦州,“记得经纬观有个垢道人,是于道友屈指可数的嫡传之一,死在了南婆娑洲战场?翻过文庙档案,这位玉璞境观主,好像拼着身死道消,也没攒下多大的战功?”
有道士使劲一拍椅把手,与那陈平安怒目相向
薛天君却是望向陈平安的同时,与那位大动肝火的道士伸手虚按几下,示意暂且安静,们不必跟着主人一起恶语相向,对方是何用意,再多听几句,可能便会水落石出
陈平安则只是望向那个李睦州,“是那跛脚道士的亲传弟子,内心深处是怎么个想法?”
李睦州反而是十几位道士中最神色平静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闻言答道:“事实”
陈平安笑问道:“竟然半点不生气?怎的,经纬观泥塑神像,有一尊在上边吃香火?”
李睦州双手握拳,放在膝上,缓缓说道:“既然陈山主是在阐述事实,听了再恼火,也不好反驳什么退一步说,就算想要反驳,境界不够但是不妨碍从今天起,经纬观一脉,对落魄山,对陈山主,敬而远之”
陈平安恍然道:“那就是脸上假装没事,其实很生气了,但是修心养性的功夫不差,所以忍得住?或是李睦州还记得几句传道授业解惑之外的师尊教诲,跟为人处世和立身之本有关?所以不愿像市井少年那般,跟个爆竹似的一点就着,脾气一上来,就要跟人卷起袖子干一架?”
李睦州站起身,缓缓低头,打了个稽首,再起身,转身往大门那边大步走去
没有阻拦
陈平安没有拦着,薛天君也没有开口挽留,身后大堂只是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经纬观道士李睦州,手背青筋暴起的一只手,轻轻打开门,再关上门……却看到青衫男子,面带微笑,双手笼袖,站在门外?
陈平安拱手抱拳,笑道:“多有得罪了,不得已而为之当然只是对而言,屋内其余道士,可能当不起此说”
李睦州一脸茫然,陈平安从袖中摸出一页泛黄纸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