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少年,就伸手帮孩子擦去眼泪和鼻涕
最后干瘦少年背着孩子一起回家,走在田垄上,夕阳里,高大少年竟然没有走远,咧嘴笑着,举起手中一根狗尾巴草,晃了晃,上边串着刚刚抓来的溪鱼
这类事,刘羡阳好像天生就是忘性大的人,他是从来不记仇的,不过心
但是从小就记性很好、且从来不肯认错、更不喜欢说对不住的顾璨,肯定还记得
此刻酒桌上刘羡阳又开始吹嘘,“凭咱们几个的资质,我当然排第一,顾璨第二,陈平安你就垫底好了,我们别说再过一千年,只要再给我们三五百年的修道岁月,那还了得?!别说我们浩然天下,其余所有天下的练气士,听到和见到我们仨,当然主要是我刘羡阳的大名了,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还敢不敢招惹我们中的一个,说到这里,就又主要就是顾璨了”
陈平安听到这里,说道:“可以开骂了,我肯定不拦着”
顾璨笑了笑,“难得说几句实在话”
各自举起酒碗,轻轻磕碰两下
曾几何时,末代隐官独守城头,半人半鬼,能不能活着返乡都是两说
刘羡阳从南婆娑洲醇儒陈氏那边求学归乡,书剑两无成,籍籍无名,因为刚好过了四十岁,当年连宝瓶洲的年轻十人都没登榜
顾璨进了白帝城,如入深海,就此杳无音信
“我刘羡阳的剑术,陈平安的拳法,顾璨……你就有什么道术就学什么什么好了,今天喝过酒,咱们继续努力,各自好好修行,到时候跟谁打架都不怂!问拳问剑或问道,好像都是太单调,既然如此,要问就一起问了!”
这类有关未来是如何、将来会怎样的“大言”,昔年顾璨年纪太小想不到,陈平安不习惯说,只有刘羡阳,想说,肯说,敢说
————
北晋、松籁两国接壤边境处的秋气湖,湖心有岛屿,岛上有一座道观,名为大木观
道观门口悬一副木质楹联,是那内容极长的龙门对,字迹是观主从一幅岁月并不如何悠久的字帖亲笔摹拓而来,木刻籀文,极有功力,这还是刻工为之,属于第二场失真,若是得见字帖真迹,想必气息更古
坐井观天小,日月分外明剑光纵横,目中无人,了却君王事,夜观北斗星,人间几多三不朽丹扉啄啄来,观中巨木参禅且参天谁是路上同行?
秋水意气高,白骨乱蓬蒿饮马渡河,路上辟易,曹官赠灵书,共读南华篇,唯吾证道得长生红尘滚滚去,匣内青蛇问真又问玄我乃陆地神仙!
登岛访客,若是站在道观门口,如果没点古文训诂的本事,瞧见这幅龙门对,估计连字都认不全
大木观的观主,宫花,道号“青词”,兼任此湖水君,宫花是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冠,年约三十,背一把古剑,剑鞘裹缠金丝,鞘内藏有名剑“横秋”
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