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次两次的,就当是形成一个各个衙门默认的定例,挺好的”
荀趣笑道:“异议不大,就还是有异议的”
老人扯了扯嘴角,“各个衙署都在照规矩走,不算什么,谁还没点私心”
吴鸢,如今已经是处州刺史,他既是上柱国袁氏的女婿,还是国师崔瀺为数不多的学生之一
接替曹耕心位置的新任窑务督造官,简丰,正四品原户部清吏司荆宽,前些时候出京担任宝溪郡太守
诸如此类,朝廷之上和衙门之间,都是要争一争吵一吵的,山水官场更不例外
荀趣问道:“师父,我这就去见曾掌门?”
老人说道:“毛躁!你就不知道再等会儿?人家才前脚进入京城,你后脚就去拦路,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曾掖,朝廷在盯着他的行踪?”
荀趣微笑道:“故意这么说的,弟子好久没有听到师父教诲了么”
老人忍俊不禁,前不久,荀趣还只是南薰坊那边,一个鸿胪寺暂领京城寺庙修葺事务的从九品小官,序班,货真价实坐冷板凳的芝麻官
搁在大骊京城,都不叫官
如今荀趣已经转任兵部武库司,升官了,不过此次升迁,倒也不算毫无征兆,早在鸿胪寺担任序班的时候,荀趣就能够兼管着京寺务司及提点所官务,再加上那位落魄山陈山主进京期间,都是荀趣跟着,所以只是往上提一级台阶,变成正九品,没有任何波澜
所以荀趣的传道人,老人在菖蒲河那边与弟子喝酒的时候,才会打趣一句,陈山主还是不仗义,都不晓得跟吏部打声招呼,怎么都该连跳三级的,否则都对不起隐官大人的官威玩笑归玩笑,在这位职掌礼部祠祭清吏司多年的老郎中看来,荀趣这个年轻人,是注定要在朝廷诸部、衙署之间不断流转的,以鸿胪寺作为起步,未来每个位置都坐不长久,长则三五年短则一两年
当然官位会越来越高
这就涉及到了一个荀趣至今都不清楚的内幕,其实是国师崔瀺早就安排好的一幅“升官图”
荀趣的直觉没有错,喜欢亲自过目诸多“小事”的崔国师,不但知道他,而且一直盯着他
荀趣曾经有一句无心之语,说自己是个“留不住钱的穷鬼”,一语中的
他是神灵转世
所以大骊朝廷,会一直“送穷鬼”所以二甲进士出身的荀趣,才会鸿胪寺这个出了名的清水衙门待那么久
老人曾经亲口询问崔国师,当真有用吗?崔瀺笑答一句,肯定有用,虽说用处不大,不过时日久了,还是相当可观的
荀趣拱手告辞,老人还是点头致意
大街上,曾掖斜挎包裹,独自散步,欣赏大骊京城的繁华景象
曾掖是好说歹说,才让马笃宜不跟着自己一起进京
马笃宜就开始找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什么曾掌门毕竟是鬼修,在山上多不受人待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