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固,毋我以道为度,故不任意”
顾璨缓缓抬起头,转过脖子,眼神森森,死死盯住那个师父,天下魔道第一人
郑居中笑道:“这是陈平安见到你这般田地,有可能会跟你说的话,因为他会可怜你但是你跟他都一直不敢承认,只要顾璨一天不死,陈平安就一天走不出书简湖,你怎么不去可怜他?因为你连可怜他的本事都没有,你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甚至都不敢恨他,一点都不敢”
韩俏色听得背脊发寒,堂堂仙人境修士,竟是当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顾璨好像在那一刻,整个人都心气都消失了
但就是在这一刻,郑居中已经转身离去,他只是问了这个弟子一个问题,以及同时给出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今日不杀心魔陈平安,以后怎么保护陈平安?就靠顾璨的元婴境吗?”
“你要去更高处,爬也要爬到最高处,有朝一日,还完债了,告诉陈平安,你就是错的,我是对的”
郑居中已经远去,屋内沉默许久,顾璨沙哑开口道:“帮忙关门,我要闭关”
韩俏色记得很清楚,那天,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才闭关失败的顾璨就已经成功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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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天下,秘州,一望无垠的广袤平原地界,孤零零矗立着一座闰月峰
有人在峰顶结茅数间,他自年幼起,就在此白眼看青天
因为闰月峰太过高耸入云的缘故,山脚那条弱水,在眼底蜿蜒如小蛇
武夫辛苦,最新天下十人垫底,虽说是垫底,却与那些候补拉开了明显的距离
一向清净的山头,近期难得如此热闹,热闹得一向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辛苦,都觉得有点烦了
最先登山的练气士,是一个叫陆台的家伙,牵了条不知道从哪个乡野路边顺来的土狗,取了个大名叫陆沉,小名昵称六儿
跟陆台一起登山的女子,叫袁滢,道龄很短,身份却很不简单,如果不是竹海洞天出了个少女岁数的纯青,那么当初数座天下的年轻候补十人,她就是最年轻的那个
一座山头,禁制就是武夫辛苦的一身拳罡真意
而且这份拳意,与日月轮转昼夜变化契合,白昼拳罡阳刚雄浑,月光如水泼地之时,便转为拳罡阴柔细密
一般来说,只有飞升境修士和止境武夫才能登山
当然也有例外,约莫是苦心人天不负,这些年有几人境界不算高,还是偷摸上山了,当然跟辛苦不愿伤及无辜有关系
对于人间生灵,武夫辛苦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心除了人,尤其是修士
辛苦在此结草庐独居,这个不修边幅的青年武夫,身材消瘦,满脸络腮胡,邋里邋遢,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往哪里而去
年幼时,好像开窍记事了,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是一片空白,懵懵懂懂走在秘州平原,只因为一抬头就可以看到那座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