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二个“雅相”姚清
幸好不是余师兄的关门弟子,不然自己一定要拦上一拦
陆沉站起身,抖了抖袖子,“等到一切都水落石出,好像便无甚意思了”
就像陈平安先前与自己暂借一身道法时,难免心生感慨,境界一高,天地就小
其实这也是所有飞升境、十四境大修士的共同感受
世态人心,山重水复,好似一般模样,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西方佛国那边,陆沉是不敢再去了,蛮荒天下暂时去不得,除了重返蛮荒的白泽,其实还有一个与蛮荒天地同寿的存在
名“逡”诞生于蛮夷之地,大荒之中
类似五彩天下的那个小女孩,如今嘉春几年,她便几岁
当然还与浩然天下,当年不愿意为至圣先师一行人撑船过渡的老渔翁,是一样的大道根脚
至于青冥天下和西方佛国,自然一样有类似的存在当初陆沉正因为知晓此事内幕,才有了那句流传后世的“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三教祖师在散道之前,肯定都会各自见一见“道友”
敢问心斋?唯道集虚澡雪精神,除却秽累,虚其心则至道集于怀也
莫向外求,自求多福转念一想,便是智慧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故而君子慎独,敬鬼神而远之
林正诚站起身,“我就不送客了”
陆沉微笑道:“比起老瓷山那些碎瓷片,更不起眼的,好像还是那些匣钵”
那些匣钵
既像是那些精美瓷器的传道人,也像是护道山水一程便默然离去的护道人
在陆沉看来,天地间真正的匣钵,大概就是所有孩子的父母了
林正诚突然问道:“陈平安从小镇带走的那把槐木剑,第一次游历剑气长城,好像交给了老大剑仙,却始终未曾归还,与剑气长城的那位祭官有无关系?”
陆沉撇撇嘴,“那会儿贫道已经不在小镇了,何况这件事,显然是齐静春的作为,让贫道怎么猜”
陆沉也问了一个问题,“如今窑务督造署库房门口那边,还是按例年年更换春联?”
林正诚摇头道:“多年未换了,是国师的意思”
昔年窑务督造署有一座戒备森严的库房,负责搁放烧造出来的各类御用瓷器,验收无误,就会定期秘密送往京城
陆沉摆摊子的那些年里,偷摸去过几次
里边摆满了瓷器,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但陆沉却不是奔着养眼去的,每次到了那边,就摸出一条小板凳坐着,闭上眼睛,竖耳聆听
听那冰裂纹瓷器的开片的细微声响,如一串风铃声,故而被老师傅们说成是一种“惊风”,叮叮咚咚,如同天籁
而库房门口张贴有一副楹联,按例都是坐镇圣人的手笔,用来辞旧迎新,如果是道家圣人坐镇一甲子内,还会就近取材,专门用上取自桃叶巷的桃木作为春联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