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如果披麻宗只是作为下宗,是勉强可以留下一条跨洲渡船的,但是作为北俱芦洲宗门之一,浩然九洲,各洲都有个份额,北俱芦洲其实在文庙那边,刚好还缺了一条,所以披麻宗又变得好像应该交出渡船,结果升任礼记学宫司业的茅小冬,不知怎么,就建议那个已经交出两条跨洲渡船的琼林宗,再拿出一条好了,反正财大气粗,即便交给文庙三条,不还能剩下一条
那是一场小规模的文庙内部议事,只有文庙正副三位教主,三大学宫的祭酒、司业,和一小撮陪祀圣贤,此外所有书院山长都未能到会
身材高大的学宫司业茅小冬,这么一开口,导致全场默然
礼记学宫大祭酒只得硬着头皮,附议自家那位茅司业,然后就没什么异议,算是默认通过了这项议程
当时老秀才还没有恢复文庙神位,自然不在场
礼圣一脉学宫司业的仗义执言,跟我文圣一脉有啥关系嘛
剑修有那问剑的风俗,那么老秀才的“问酒”,也是浩然一绝
在楼梯口那边,老将军笑道:“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意外的”
姚仙之一条独臂,挽着那件狐裘,爷爷犟得很,说这几步路,要是就被冻着了,还出个屁的远门
爷爷的那点小心思,其实就是不服老姚府尹也只当不知道
姚近之笑道:“这就叫强中自有强中手”
以前是一条空荡荡的袖管垂落身侧,如今府尹大人干脆就将那袖管打结系起,好像大大方方告诉他人,我就是缺了条胳膊,你们想笑话就只管笑
原来老将军故意将行程说慢了两天
显而易见,陈平安是一等到来自姚府的飞剑传信,就立即出关,动身赶往蜃景城,打算亲自护送渡船到仙都山
不然不会半路遇到这条鹿衔芝渡船
陈平安快步登楼
老将军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笑道:“走,小酌几杯?”
陈平安点点头,“说好了,不多喝”
刘宗没有跟上,谁不知道,在老将军心目中,陈平安这家伙,就是姚府的半个亲孙子外,或是半个孙女婿?
屋内有只大火盆,姚仙之负责温酒
陈平安弯腰坐在一条长凳上,拿起火钳,轻轻拨弄炭火,问道:“姚岭之的那把‘名泉’刀,还是没能找到?”
约莫是知道老将军的脾气习性,渡船这边故意将这间屋子的装饰,尽量简单朴素
作为主管此事的府尹大人,撇撇嘴,“难,没有任何线索,倒是挖出了好些见不得光的”
老人笑道:“终于有点府尹的样子了,丢把刀,不算什么”
姚仙之闷闷道:“爷爷,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得轻巧了啊,府尹衙署调动了那么多人力,就没个结果,反正我心里边不得劲”
“我可没站着,是坐着说的”
老人说道:“再说了,老大不小的年纪了,还是条光棍,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