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早已忘记、其实仿佛被封山起来的事物,便如一幅幅大写意水墨
画,不见骨肉,只得其意……
那一瞬间,叶芸芸只觉得自己宛如一尊神明,悬空而立,高高在天,俯瞰大地山河
这就是止境第二层的归真?!
陈平安继续以心声说道:“不着急问拳,可以稍等片刻”叶芸芸眼神异常明亮,只见她收起那个蒲山古老拳架,后退一步,再次拱手,与眼前这个给她感觉依旧“非人”的青衫客,无声致谢,只是叶芸芸此刻心中再无半点绝望,
她沉默片刻,笑颜如花,说道:“你要小心了!”
陈平安问道:“确定?”
本意是想问这位叶山主,确定不需要再稳固一下归真境?
毕竟你当下只能算是小半个归真而已
不过叶芸芸已经拉开拳架,甚至有那……拳高让先的迹象?
于是陈平安就在原地消失
既然这位黄衣芸,想要借助他陈平安的境界,来大致推断出曹慈的武学高低、境界深浅
没问题
陈平安依旧是选择留力两成,与在功德林跟曹慈问拳时,一模一样
当时曹慈亦是收力两成
黄衣芸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感知,就像那……人间已无青衫
她之后脑袋一歪,就被陈平安一巴掌按住脑袋一边,重重一推
叶芸芸身体就像突然被横放空中
一袭青衫随之脚步横移,高高抡起一臂,握拳直下
黄衣芸被一拳砸中腰肢,整个人轰然砸地
崔东山倒抽一口冷气,转头不看那一幕光景
所幸陈平安以极快速度伸出脚背,稍微减缓对方坠地速度,再立即后退数步
扫花台这边,除了崔东山和弟子裴钱,应该没谁能够看到这个动作
叶芸芸依旧是重重“横卧”地上,而且整个人似乎有点……懵
陈平安重新摊开双手袖管,抱拳道:“承让”
叶芸芸踉跄起身,强压下人身小天地内的山河震动,还需要竭力平稳那份被殃及池鱼的紊乱灵气,她神色复杂,抱拳还礼,苦笑道:“承让”
同样是“承让”一说,意思岂会一般无二
一时间整座扫花台,随着问拳双方的各自沉默,其余人都跟着沉默起来
叶芸芸强行咽下一口鲜血,惨白脸色稍稍好转几分,才以心声问道:“是不是只要跟你和曹慈同境,就完全没得打?”
陈平安说道:“跟我切磋还好说,但是跟曹慈问拳的话,肯定没得打”
叶芸芸又陷入沉默
陈平安就有点尴尬了
这会儿好像说什么客套话都不合适
崔东山瞧着有些揪心啊,这位叶山主原本还打算成为自家仙都山的记名客卿,可别因为先生的一场喂拳给打没了
叶芸芸最后问道:“我听说了那个皑皑洲刘氏的不输局,曹慈就真的那么无敌吗?”
至于功德林那场名动天下的“青白之争”,叶芸芸通过山水邸报也知道了大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