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道人?还是来自剑气长城名声不显的刑官一脉?”
“我确是剑修至于来自何方,既然当下与前辈还不熟悉,更不是什么朋友,未可抛却一片心,就不多聊了”
小陌依旧面带笑意,“只是劳烦前辈对我家公子尊敬些,最好不要直呼其名,比如称呼为陈先生,或是陈山主,都无大碍”
老车夫被逗乐了,说话酸不拉几的,跟谁学的臭毛病,即便是那个姓陈的小娃儿,好像跟自己聊天,也不至于如此拽文吧
况且什么时候一个上五境剑修,如此跌份了?做什么不好,跑去给一个才四十来岁的小年轻当狗腿跟班?
不过老车夫如今说话做事,都谨慎多了,试探性问道:“陆氏那个算卦的,是被你砍伤的?”
小陌问道:“听前辈的意思,是想要与我熟悉熟悉?”
想要与剑修熟悉交心,当然唯有问剑与领剑
老车夫差点就没管住自己的暴脾气
那个黄帽青鞋的家伙,瞧那温吞样,说话不急不缓,不知为何,总觉得此人比陈平安更欠揍,
只是想到先前在火神庙花棚那边,刚刚给老秀才收拾了一通,老车夫就深呼吸一口气,不再言语,重新闭目养神
小陌笑问道:“前辈脾气何时变得这么好了?”
老车夫置若罔闻
小陌伸手扶了扶头顶黄帽,微笑道:“早年那玉枢院斩勘司,雷电交加,何等气势恢宏,震耳欲聋,见者心颤”
老车夫蓦然睁眼,死死盯住那个翻开老黄历的“年轻”修士,以心声叱问对方,如雷霆震动,“说!你是何方神圣?!”
小陌笑了笑,“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就只是曾与雷部一府两院的主官神灵问过剑
仙尉一个麻溜儿起身,快步跑到巷子里边,只是不忘转头提醒道:“小陌小陌,那个上了岁数的车夫好像在瞪你,别打起来啊,出门在外,和气生财”
老车夫叹了口气,重新闭眼
翻不动老黄了
边家婚宴大堂那边,陈平安有些无奈,自己今天好像被迫成为这里的东道主,将这对大骊王朝身份最尊贵的夫妇送出大堂门外
只是陈平安跨过门槛就停步,没必要送到府门那边的街上
余勉开口笑问道:“敢问陈先生,这双布鞋,可是宁剑仙亲手缝制?”
陈平安笑容和煦,摇头道:“是一位老嬷嬷送给我的”
虽说有二十多双布鞋,但还是要省着点穿,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下雨天更舍不得穿了
之后边文茂在内两家人的男女老少,当然得一路跟随
皇帝宋和与光禄寺边寺丞一路闲聊,皇后余勉神色温柔,正在与那对新人夫妇道喜
林守一站在门口,陪着陈平安
陈平安笑问道:“还是老样子?跟你爹见了面就没话说?”
林守一点点头,“习惯就好”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父子每次见面,一般不会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