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剑术如何,杀妖又如何”
“只是为了避嫌,见不成,问不得所以这趟喊你来,还有这么个小事,需要你帮忙问问看”
浩然天下的游历修士,面对剑气长城的剑修,
后来宝瓶洲的各国边军,面对大骊铁骑
可能与早年晏皎然面对那个门房剑修,都是一样的感受
晏皎然很快就会与巡狩使曹枰一起,去往蛮荒天下
寺庙建在山脚,韩昼锦离去后,晏皎然斜靠房门,望向高处的青山
空山无人,水流花开
莫疑道人空坐禅,豪杰收剑便神仙
鄱阳马氏家主,马沅生得膀大粗圆,满脸横肉,但是写得一手极妙的簪花小楷,精通术算,而且与人言语,永远细声细气
马沅还没到五十岁,对于一名位列中枢的京官来说,可以说是官场上的正值壮年
不过马沅既不是沙场武夫,也不是修道之人,如今却是管着整个大骊钱袋子的人
论大骊官场爬升之快,就数北边京城的马沅,南边陪都的柳清风
当然也是挨骂最多的那个
因为如今的马沅,已经贵为户部尚书
一国计相
今天,一拨位高权重的户部清吏司主官,被尚书大人喊到屋内,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除了那个关翳然是例外
也就是现在人多,只要关起门来,这家伙聊完了公务,都敢与尚书大人勾肩搭背的
衙门当差,不敢喝酒,喝茶总归是没人拦着的,关翳然到了这边,聊完事情,就会四处搜刮茶叶
谁让马沅的科举座师,就是关翳然的太爷爷呢
谁让马沅在京为官时的历年京察,在外当官时的朝廷大计,马沅都是毫无悬念的次次甲等
问题在每三年一次的于京察大计,从来都是吏部关老尚书的一亩三分地,即便还有其它衙门的辅官协同,而且官帽子都不小,但关老爷子是出了名的说一不二,大权独揽
马沅将那些户部郎官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个骂过去,谁都跑不掉
将那些郎官当孙子训完之后,马沅单独留下了关翳然,看着那个年纪也不小了的下属,马沅百感交集,没来由想起了眼前这个家伙的太爷爷
“马沅,从三品了好消息呢,是你小子升官了,坏消息呢,是以后你的考评,就得看皇帝陛下的意思了”
“不过你放心,陛下和国师那边,我都还算能够说上几句话”
在马沅从吏部一步步升任侍郎的那几年,确实有点难熬
不是当官有多难,而是做人难啊
一位吏部天官在官场上毫不掩饰的保驾护航,让一位上柱国子弟承受了不少闲言蜚语
在吏部的三年七迁,哪怕马沅是鄱阳马氏出身,谁不眼红?
后来平调到了户部,有次马沅与一大拨官员在尚书屋内议事,气得他一拍桌子,蹦出一句脍炙人口的官场名言
“他娘的,老子承认自己是关老爷子的私生子,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