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字帖开篇的元嘉六年
刚好是大骊边军打赢与卢氏骑军那场边境苦战的年份
被一个书生意气的户部文官,骂作穷兵黩武的大骊铁骑,正是在这一年,将那不可一世的卢氏十二万精锐骑军,用老百姓的说法,就是按在地上揍,杀敌无数,大骊边军第一次杀到了卢氏国境之内,数百年未有的边关大捷!
用大骊官场的说法,稍微讲究一点,杀得昔年所向披靡的卢氏铁骑,“马背之上无一人”!
从那之后,宝瓶洲的北方山河,再无卢氏铁骑,唯有大骊铁骑
刘袈动作轻缓收起这幅字帖,转头与少年说道:“跟你爷爷说一声,那两方印章,包在我身上”
地支一脉修士的韩昼锦,秘密离开京城,她来到京畿之地,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寺庙
她站在门口,见到了一个在寮房抄经的年轻人,神色专注,一丝不苟,以蝇头小楷抄写一篇佛经
那人瞧着就只是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子弟
但是韩昼锦却紧张万分,甚至手心都是汗水
紫照晏氏的当代家主,是光禄寺卿晏永丰,相对于一个顶着上柱国姓氏头衔的,官当得不大不小,关键还是个小九卿的清水衙门,但是晏氏真正的话事人,却是个谁都不敢小觑的人物
就是韩昼锦眼中这个驻颜有术的修道之人,晏皎然
晏皎然精通草书,但是却喜欢在这里以小楷抄经,好像每次入京,闲暇之余,都会来这边抄经
这已经是韩昼锦第三次在此见此人了
抄完一句后,晏皎然转头笑道:“进来坐,愣着做什么”
晏皎然低下头,轻声道:“韩姑娘,稍等片刻,还差百余字”
韩昼锦轻轻关上房门,然后就站在门口那边
在遇到那个陈先生之前,韩昼锦只怕眼前人
一时间屋内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簌簌声
晏皎然抄写完一篇佛经后,轻轻搁笔,转头望向那个站在门口的女子,笑道:“倒是坐啊”
韩昼锦赶紧向前几步,搬了张椅子落座
晏皎然伸手按住桌上一部随身携带的珍稀字帖,“以前听崔国师说,书法一途,是最不入流的小道,比画还不如劝我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心思和精力,后来约莫是见我死不悔改,可能也是觉得我有几分天赋?一次议事结束,就随口指点了几句,还丢给我这本草书字帖”
韩昼锦一字不漏听着
只是她都不知道记这些有什么用
晏皎然突然问道:“在客栈那边,你们九个,好像吃了不小苦头?”
韩昼锦刚要详细述说那几次厮杀的过程
晏皎然摆手道:“不用细说什么,你只需要说说看,那位隐官大人是怎么指点你的,比如他有没有说及那座桐柏福地遗迹,还有你身边那位剑仙扈从?”
韩昼锦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一道来
尚缺一人未能补全地支的九个,可能除了少年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