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就是保持一种妥当的、得体的距离,远了,就是疏离,过近了,就容易苛求他人所以得给所有亲近之人,一点余地,甚至是犯错的余地,只要不涉及大是大非,就不用太过揪着不放心细之人,往往会不小心就会去求全责备,问题在于我们浑然不觉,但是身边人,早已受伤颇多”
“老话说,通达之人必有谋微之处,其实反过来说,也是个好道理,擅长谋微之人,也当有一颗通达之心”
“再就是一定要告诉自己,谁都不是没有半点火气的泥塑菩萨,谁都会有自己的情绪,情绪本身,就是道理,很多时候,看似是在跟人讲理,什么时候真真切切看在眼里了,却不觉得自己是在容忍,那就是我们真的修心有成了”
陈平安双手笼袖,笑问道:“我问你,就事论事,好不好?”
曹晴朗毫不犹豫道:“很好”
陈平安又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就事论事,一方再有道理,还是在否定对方?”
曹晴朗愣了一下,思量一番,点头道:“确实如此”
陈平安说道:“所以就事论事本身,当然是好事,可一旦谁占理了,粗脖子,瞪眼睛,大嗓门说话,结果会如何?显而易见,道理本身是对的,讲理一事,却是失败的”
“真正的沟通和讲理,是要学会先认可对方”
“你需要自己先做到心平气和,然后用很多个的认可,来讲清楚你真正想要说清楚的那一两个否定”
“当然,你的一切言语,仍需诚心诚意,不能是假的这一点,极为重要,要搁在‘心平气和’的更前边”
曹晴朗仔细思量一番,点头道:“先生在这件事上的先后顺序,我听明白了”
陈平安双手笼袖,微笑问道:“再想想看看有无遗漏?”
曹晴朗开始深思
裴钱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欲言又止
陈平安望向裴钱,笑着点头
裴钱壮起胆子说道:“师父,这好像是……强者才能说清楚的道理”
“比如恰恰是不占理的一方,却地位更高,他反而一有人跟他讲理,就半点不耐烦,立即粗脖子瞪眼睛,怎么办?”
“比如山下门户里边的一家之主,山上的山主,宗主,掌律这些掌权者,他们要是不这么讲理?好像师父的这个道理,就很难说清楚”
“师父,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裴钱越说越没底气,嗓音越来越低
到最后,裴钱挠挠头,赧颜道:“不该插话的”
陈平安却朝裴钱竖起大拇指,“是了这就是症结所在”
然后陈平安又问道:“那么,裴钱,曹晴朗,你们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强者吗?或者说希望自己成为强者吗?又或者,你们认为自己现在是不是强者?强者弱者之别,是与我比,还是与暂时境界不高的小米粒,还是个孩子的白玄比?还是与谁比?”
裴钱眼睛一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