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初升这拨妖族修士,算是修行晚辈了,而且资质一般,因为练剑一事,是它与一位至高存在,匍匐在地,磕头苦苦求来的
陆沉察觉到陈平安的心境变化,不得不提醒道:“你可别真打起来,礼圣在这边跟白泽打架,比较吃亏的”
陈平安心声道:“有数”
陆沉松了口气
陈平安笑道:“我看你手里那把剑还不错”
先前一轮皓彩的精粹月色,被这头巅峰大妖以秘法凝为一把长剑
大妖绕后持剑之手,抖了个剑花,月光流溢,“早说,送你就是了”
陈平安从袖中探出一手,不是去接剑,而是将背后那把夜游握在手中
大妖点点头,有点意思
之后双方便是倾力出剑,对砍一剑
各自身形后退十数里,大妖手中长剑瞬间崩碎,化作一大片浓郁月光,月色如水银一般浓稠
大妖身形消散,大地之上蓦然出现一个巨坑,从明月废墟重返人间的那位妖族“年轻剑修”微微屈膝,挺直腰杆,抬头望向那个并未追杀自己的人族剑修,似乎要好好记住那张脸庞
陈平安一挥袖子,将那些月色收入囊中
剑光一闪,去往剑气长城遗址
当陈平安双脚踩踏在城头之上,陆沉一个后仰,躺在莲花道场之内,这位白玉京三掌教如释重负,贫道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
何止是度日如年,简直是一天之内做完了千年事
贺绶从天幕处落下身形,依旧遵循规矩,悬在城头之外,双脚不落地,老夫子小心翼翼取出那把古老神兵,都只敢将其虚握,而根本不敢攥住那把狭刀,贺绶轻轻推给那位风尘仆仆重返城头的年轻隐官,“这把刀,是老大剑仙一剑斩杀神灵‘行刑者’后遗落的兵刃,老大剑仙让我将此刀转交给你,算是你与宁剑仙的成亲贺礼”
陆沉在那顶道冠内的莲花道场,伸长脖子,瞪大眼睛,仔细端详那把传说中的兵刃,这可是当之无愧的“神兵”,比起什么后世的有灵仙兵,品秩还要高出一筹,无需炼化,只要能够让这类兵器认主,就可以获得一种甚至是数种远古神通
贺绶提醒道:“隐官要小心些,此刃极难掌控”
从化外天魔那边换来的狭刀斩勘,曾是斩龙台行刑之物
隔着一座剑气长城的城墙,两刃相邻,君臣有别
那尊远古高位神灵,行刑者现世之时曾言,有幸见此锋刃者即不幸
陈平安点点头,仍是毫不犹豫伸手握住无鞘长刀的刀柄,没有半点异样,十分温顺
老夫子贺绶颇为惭愧,这把神灵锋刃,先前被陈清都握在手中,没有半点桀骜,也就罢了,不料年轻隐官接过手,还是这般……轻巧
要知道这段暂时代管这把兵刃的时间,光是为了镇压那份粹然神性引发的诸多异样,就让贺绶颇为吃力
陆沉心中叹息一声
不单单陈平安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