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页更为浓郁且精粹,冷笑道:“怎么,非要我说自己是朱厌,你才好认祖归宗?”
袁真页厉色道:“狗杂种继续笑,一拳过后,玉石俱焚!记得下辈子投胎找个好地方……”
陈平安勾了勾手指,来,求你打死我
半炷香已过,可以再给你多出一拳的机会
崔东山忍了忍,结果还是没能忍住,捧腹大笑
姜尚真也是无可奈何,找谁比拼气运消耗和大道压制,都别找咱们家这位被浩然、蛮荒两座天下处处针对的年轻山主
至于那位搬山老祖的混账话,就不用斤斤计较了,反正它很快就会彻底闭嘴
姜尚真心声询问道:“两座天下的压胜,分明还在,为何好像没那么明显了?是找到了某种破解之法?”
崔东山一语道破天机,“先生只是真正想明白了一句佛家语,欲要渡众生,实为众生度所以才能够顺势跻身某种境界,时时迷障在法中,处处机缘法无碍先生是先有此心,再有此境的”
姜尚真点头道:“厉害厉害”
不过姜尚真很清楚,崔东山只是说得轻巧,陈平安真正做起来,绝对是一场身心煎熬
崔东山白眼道:“废话”
剑顶那边,刘羡阳晃了晃手中的空酒壶,随便丢出白玉栏杆外边他双手抱住后脑勺,昔年仇怨,俱往矣
落魄山竹楼外,已经没有了正阳山的镜花水月,但是没关系,还有周首席的手段
曹晴朗在内,人手一捧瓜子,都是小米粒在下山之前留下的,劳烦暖树姐姐帮忙转交,人手有份
魏檗离开披云山,在这边悄然现身,隐匿踪迹的元婴剑修崔嵬,也随之现身,轻声打招呼:“魏山君”
魏檗笑着点头,“辛苦了”
崔嵬一时间无言以对
我一个霁色峰祖师堂的记名供奉,在自家山头盯着,辛苦什么
魏檗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对劲,自嘲道:“这个习惯,是得改改”
之前巡视三江接壤之地的红烛镇,在那卖书的店铺,水神李锦都要打趣笑言一句,说自己是宝瓶洲的山君,霁色峰的山神
魏檗觉得挺有道理,李水神的言语很风趣啊谁是官场上司,谁是辖境下属?所以就从书铺白拿了几十本书籍
桌上,今天刚好来落魄山点卯的州城隍庙香火小人儿,勤勤恳恳,负责帮忙收拢瓜子壳,堆积成山
见着了那个魏山君,身边又没有陈灵均罩着,曾经帮着魏山君将那个绰号扬名四方的小家伙,就赶紧蹲在“小山”后边,只要我瞧不见魏夜游,魏夜游就瞧不见我
正阳山方圆千里之地的私家山河,当袁真页现出真身之后,哪怕是市井百姓,人人仰头就可见那位护山供奉的庞大身形
至于那些观礼修士,实在想不明白,那位来自落魄山的青衫剑仙,到底是如何能够在这头老猿手底下,挨过一拳又一拳
老祖师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