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你行不行啊,以前徐杏酒和柳质清来这边做客,姓刘的都不会喝得这么娘们唧唧
白首痛心疾首道:“师父,你好歹是翩然峰的上任主人,待客不周了啊,陪陈……山主多喝点,我这儿酒水管够的,白瞎了那么好的酒量”
陈平安摆摆手,“不多喝,等会儿,我们要去你们祖师堂敬香”
太徽剑宗,上任宗主韩槐子,上任掌律黄童
还有历史上所有御剑远游、没有返乡的宗门剑修
其中三十六位,先前都死在了剑气长城和宝瓶洲两处他乡战场
还有更多的剑修,哪怕活着返回宗门,都已做不得练气士,更别谈剑修了
而且太徽剑宗剑修的仗剑远游,从无半点含糊,皆是宗门之内,境界最高,杀力最大的那拨!
所以太徽剑宗,元气大伤
北俱芦洲的第一剑宗,如今竟然就只有一位玉璞境剑修
刘景龙,白首
陈平安,宁姚
今天只有四位剑修,走入太徽剑宗的那座祖师堂
不同于其他宗门、仙家山头,这座大堂之内,不仅悬挂历代祖师的挂像,所有死在战场上的剑修,都有挂像
刘景龙与陈平安和宁姚分别递过三炷香,笑道:“相信我师父和黄师叔,还有所有悬挂像的剑修,都会很高兴见到两位”
一位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一位剑气长城的飞升境剑修
陈平安双手捧香,沉声道:“落魄山,陈平安在此礼敬诸位先贤”
宁姚站在一旁,神色肃穆道:“剑气长城,宁姚礼敬诸位”
没有什么繁缛礼节,两个外乡人入了这座祖师堂,只是敬三炷香,一句言语而已
陈平安走向祖师堂大门,跨过门槛,回望一眼,收回视线后,直到外边的广场栏杆旁,才双手笼袖,背靠栏杆,“怎么没参加文庙议事?”
刘景龙摇摇头,淡然道:“不能再死人了,不是不敢,是真的不能我怕去了文庙,会一个没忍住”
陈平安沉默片刻,开口问道:“听说有人都有胆子大放厥词,觉得太徽剑宗是个空架子了?”
刘景龙苦笑道:“人之常情”
陈平安说道:“你能忍,我不能”
刘景龙微微仰头,望向远方,轻声道:“只是太徽剑宗当代宗主能忍,其实剑修刘景龙一样不能忍”
陈平安转头对宁姚
宁姚点头道:“我们在这边等着”
陈平安和宁姚之间,在关键时刻,往往如此,从无半句多余言语
陈平安伸手出袖,一把拽住刘景龙,“走!问剑去!”
老子面皮往脸上一覆,他娘的谁还知道谁?知道了又如何,不承认就是了
北俱芦洲风气如此之好,若是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混什么江湖,走什么山下
反正面皮这玩意儿,陈平安多得很,是出门行走江湖的必备之物,少年中年老人都有,甚至连女子的都有,还不止一张
听说那个剑修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