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微笑道:“是一张太清轻身符,又名白日举形宝箓,又被青冥道官称为上尸解符,是我得意之作,脱胎于道祖亲制的那张太玄清生符与先前月宫玉斧符,都是当之无愧的大符”
陈平安闻言无动于衷,依旧婉拒了
这张轻身举形符,若是今天最终一桩买卖谈成了,陈平安别说一张,就算吴霜降给出一大摞,都收得毫不犹豫,来者不拒但是吴霜降此人性情难测,天晓不得会说翻脸就翻脸,若是在一张符箓上动了手脚,然后自己大大方方收下,不是取死之道是什么
见那年轻隐官不识抬举,吴霜降既不恼火,却也没有收回那张“青词绿章根祇材质”的符箓,轻轻飘落在陈平安身前的桌面上
崔东山站在姜尚真身后,踮起脚跟,使劲看着桌上那张宝光流转的珍稀符箓,画符之法可以偷学几分,符纸却难代替,因为那符纸材质,极好极贵,价值连城不说,主要还是有价无市,在那青冥天下,是白玉京五城十二楼的仙人,专门用来请神降真的好东西
吴霜降转头望向那个双鬓雪白的玉圭宗“老”宗主,爽朗笑道:“你我可算同道中人”
双方心仪女子,都不是山上女子中的什么绝色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什么样的美色不能有?
姜尚真抬手抱拳,轻轻摇晃,嬉皮笑脸道:“过奖过奖”
屋内当下五人的座位,也很有意思
吴霜降背窗朝门,酒桌上面朝大门为尊
陈平安一行人当中,在吴霜降入屋率先落座后,陈平安虽然境界最低,同时还受伤不轻,仅次于一身遗蜕崩碎的崔东山,却还是坐在了吴霜降左手边的长凳上所以位置距离吴霜降最近
宁姚好像护道一般,选择坐在陈平安一旁
姜尚真抢先坐在了吴霜降右边,如此一来,就将吴霜降对面的座位,让给了受伤最重的白衣少年,相对距离吴霜降最远只是崔东山却没有落座,而是站在了姜尚真身后
除了吴霜降这个外人
屋内一桌四人,其实都在为旁人考虑
落魄山,好风气一双年纪轻轻的神仙道侣之间,先生与学生之间,宗主与供奉之间,竟然无一例外,都可以托付生死
天然跟在这些人身边,最是合适不过
这也是为何他吴霜降现身之时,毫不掩饰自己的杀心,完全没有半点要坐下商量的意思
为的就是验证一事,陈平安对于一桩买卖,一个约定,看得到底有多重,陈平安到底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来践约
“一张酒桌上,什么最稀罕?”
吴霜降自问自答道:“一桌酒客,皆不碍眼”
陈平安刚要开口说话,吴霜降朝屋门那边抬了抬下巴,“你可以先离开一趟,让你的弟子和那个小水怪都放心了,咱们再聊生意事不然你也很难真正心安”
陈平安点点头,去了宁姚屋子那边,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