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券,还要给人冷嘲热讽的,这就好受了?”
卖文挣钱一事,如果不去谈挣钱多少的话,只说行事风格,身边这位李十郎,可谓天下独一份
不然也说不出那句惊世骇俗的言语,“我耕彼食,情何以堪?誓当决一死战!”
李十郎气笑道:“听你口气,是很想条目城换个城主了?”
白发书生说道:“我只是想让贤,不再当什劳子的副城主了学那张三,走就走了”
冥冥之中,条目城的这正副两位城主,可能还要加上杜秀才那几位,都认为那虬髯客已经知道了出城之时,就是最后一点灵光消散之时
大髯游侠佩长剑,骑跛脚驴饮美酒,就此离去,与此间天地无声道别气概豪迈,令人艳羡,而无惋惜
不过渡船之上,更多之人,还是想着法子去苟延残喘,得过且过比如李十郎就从不掩饰自己在渡船上的乐在其中
所以李十郎此刻并没有说话,这位老友,与自己不同,身边老友只是借醇酒妇人以避心中礼教而且担任了副城主,约束要比摆摊的虬髯客更多,离城更难
条目城内,藏书无数
天文地理,三教九流,诸子百家人伦军政,方士术法,典制仪轨鬼怪神异,奇珍宝玩,草木花卉
从夜航船最早只有四千余条目,演变成如今的多达四百多万条
李十郎突然说道:“你要是真不愿意当这副城主,他身边那个年轻女子,可能会是个契机,说不定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白发老书生摇头笑道:“酒桌大忌是劝酒,岂不大煞风景”
李十郎愤愤道:“这种不解风情的年轻人,能找到一位神仙眷侣就怪了!难怪会天各一方,活该这小子”
老书生笑道:“那本山水游记上边的陈凭案,可不是一般的花前月下啊”
李十郎说道:“若真是如此倒好了,书上这般性情中人,我再白送他一道卖山券!莫说是一座且停亭,送他芥子园都无妨”
老书生拆台道:“先前那道山券,也不是十郎白送的,是人家凭自己本事挣的交情归交情,真相归真相”
李十郎无奈,望向小亭,唏嘘道:“可惜了这凉亭风月”
鸡犬城内,一处大河之畔,一位高冠男子缓缓而行,岸上不远处既有书院,岸边也有石碑矗立,铭刻“问津处”,而那涛涛河中,有一处水心砥柱大石,石上置猿槛中
龙宾轻声问道:“城主,当初那位白衣僧人游历渡船,偏偏只留下此物在船上,说是静待有缘人,难道就是那个陈平安?一位剑仙,还是读书人,好像不沾边”
高冠男子笑道:“不可说,说即不中”
龙宾瞥了眼远远跟随他们的一位男子扈从,小心翼翼问道:“莫不是要问剑?”
高冠男子说道:“再说”
别称无用城的白眼城内,一处乡野地界,那个离开条目城的封君骑着牛,牛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