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嫌?”
董水井说道:“其实还是沾你的光,让某些人识趣些,以后少盯着我兜里那几两辛苦银子,银子是不多,撑不死人”
陈平安接过话头,打趣道:“但肯定比一碗馄饨烫嘴放心,不谈私交,甚至不谈生意,我就冲今晚这两碗馄饨,都应该帮你捎句话”
董水井笑着抱拳
陈平安笑眯眯道:“对了,一直忘了说,我刚从李叔叔那边来”
董水井叹了口气,走了陈平安如果早说这话,一碗馄饨都别想上桌
宅子不大,更无仆役
身为主人的董水井去了书房避嫌,将宅子让给了两拨客人
陈平安就只好自己去开了门
大骊陪都礼部老尚书,柳清风这位老人,公认是皇帝陛下掣肘藩王宋睦的最大臂助
这位家乡来自青鸾国的年迈读书人,身形消瘦,皮包骨头,但是眼神熠熠
大骊京城吏部考功司郎中,赵繇家乡就是骊珠洞天
还有一位大骊京城礼部祠祭清吏司的郎中,资历极深,负责所有大骊粘杆郎
陈平安望向三人当中,那个风烛残年的老书生,作揖道:“见过柳先生”
柳清风笑着缓缓作揖还礼,“见过陈公子”
各自直腰起身,陈平安笑道:“幸好巷子小,牛车进不来”
柳清风会心笑道:“幸好路上没有个‘郑钱’挡道,附近也无水塘”
赵繇以心声说道:“在飞升城,我见过宁姚一次,她很好”
陈平安没好气道:“你谁啊,关你屁事”
赵繇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对天各一方的山上道侣,怎么都这么欺负人呢
赵繇突然说道:“我见过你们女儿了,长得很可爱,眉眼相貌,像她娘亲更多些”
陈平安哦了一声,卷起袖子,下一刻,门外巷子,瞬间就没了两人身形
那个清吏司老郎中皱紧眉头,柳清风微笑道:“没事,出身同一脉,师叔跟师侄叙旧呢”
老郎中只好装傻,叙旧总不需要卷袖子抡胳膊只是反正拦也拦不住,就当是同门叙旧好了
片刻之后,陈平安从小巷那边独自返回,神清气爽的模样,笑着说那赵郎中告辞离去,先睡去了
州城内,有个鼻青脸肿的青衫书生,挂在树枝上,果真是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