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倒不是怕死,只是难免不舍”
那个年轻人,来自山崖书院求学
老人说道:“崔先生,很高兴能够遇见齐先生和你啊书院生涯,向齐先生问学,庙堂为官,与崔先生为伍”
崔瀺点头道:“相信齐静春也会庆幸自己的学生当中,能有个关莹澈”
老人问道:“那我能不能为齐先生,骂大骊国师几句?”
崔瀺笑道:“得先骂吏部尚书,再来骂我”
老人跟着笑了起来,摇头道:“那还是算了”
许多老人之间的谈心,差不多就是盖棺定论了
等到关翳然拿来两壶酒,就只有国师一人能够饮酒了
第五座天下的嘉春六年
蛮荒天下的半座剑气长城,已被阵法隔绝天地,真正的孑然一身,年复一年的独自游荡
在斐然那次离去之后,他就会行走在悬崖峭壁之上,偶尔以狭刀斩勘破开阵法片刻,瞧几眼那浩浩荡荡北去的妖族大军
六年之后,还是没能等到妖族的南撤
最后他就干脆坐在一处勉强能算洞窟的峭壁中,时不时出刀斩开禁制,无所事事,只能看那妖族继续北去
不过陈平安每次出刀,禁制很快就会自行缝合
离真得知此事后,建议托月山再心狠一点,在两座悬崖之间,设置出一道玉璞境剑修都破不开的稳固阵法,都不给那年轻隐官过过眼瘾的机会
只可惜甲子帐那边搁置了这个方案,暂时顾不上这边,只说再议
这一天,一袭鲜红法袍的年轻隐官盘腿而坐,横刀在膝,伸手轻轻拍打刀鞘
一只大袖中,全是那本山水游记的小炼文字,密密麻麻,如一支大军集结屯兵
事实上,在陈平安第一次翻完书籍,就意识到了这本书的暗藏玄机
所以才有那个“亏得没有写那真正在意事,否则以后不能好好说话”的念头
因为陈平安对于“十一”,极为敏感,至于“得哉字”更是知道,那么多的竹简不是白刻的,对于生僻字,晦涩词汇,陈平安反而要比许多自幼读书的读书人更加喜欢收集尤其是解字一事,早年在酒铺子那边的街巷拐角处,当说书先生,那帮孩子其实早早领教过这位二掌柜的厉害
如今出刀斩破禁制,除了观察妖族大军数量和推衍战局形势之外,陈平安更要以此推断那道大门,是否会偶尔关闭,担心托月山那边,已经察觉到那本山水游记的门道,会关了大门,以此隔绝两座天地,或是早早设置了其它的山水禁制,那么陈平安一旦仓促出手,反而会让崔瀺的那桩秘密谋划,付诸流水
光是知道山水游记的不同寻常,其实毫无意义这也是崔瀺最为缜密的地方
在这些年里,小炼书上全部文字之后,陈平安为了破解那封密信,可谓绞尽脑汁,将那些文字各种排兵布阵,十分辛苦重新反复阅读游记,可能是在某个章回,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