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和阿良带着郭竹酒,三人徒步离开躲寒行宫
阿良说道:“竹酒啊,先前师父提到观拳之人,只说了,忘了,伤不伤心?”
郭竹酒一脸疑惑道:“师父说了啊,阿良前辈没听见?”
阿良愣了一下,“怎么没听见?”
郭竹酒一本正经道:“在自个儿心里,替师父说了的”
阿良赞叹道:“竹酒这份剑心,厉害啊”
陈平安笑道:“阿良,那么剑气十八停?能不能教给这弟子?”
阿良无奈道:“先前说要教,竹酒不稀罕啊”
阿良捋了捋头发,“不过竹酒说相貌与拳法皆好,说了这般肺腑之言,就值得阿良叔叔死皮赖脸传授这门绝学,不过不急,回头去郭府做客”
郭竹酒与陈平安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师父懂的
师父懂的
郭竹酒不敢久留,今天还是翻墙偷溜出来的,得回家了
与师父和阿良前辈道别后,小姑娘手持行山杖,背着小竹箱,一路飞奔
阿良与陈平安去往叠嶂的酒铺
阿良问道:“陶文剑仙死后,凭借战功兑换的那些神仙钱,是不是多了些?”
陈平安没有藏藏掖掖,说道:“也拿了些出来”
酒铺,坐庄,所有陈平安这些年在剑气长城从酒鬼赌棍那边挣来的神仙钱,再加上通过晏家铺子兜售贩卖那些印章、折扇的收入,一颗雪花钱都没剩下,全部都以剑仙陶文遗产的名义,还给了剑气长城当然不是陶文要陈平安这么做,而是陈平安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也是陶文愿意托付身后事给年轻隐官的原因所在
想要入得一位剑仙的法眼,永远不可能是靠挣多少钱、说过多少漂亮话
阿良又问道:“那么多的神仙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那么随随便便搁在院子里的桌上,任由剑修自取,能放心?隐官一脉有没有盯着那边?”
大战暂时告一段落,剑修养剑一事,是重中之重,世间剑修的吃钱,那是出了名的不讲道理
这也是为何剑气长城会有那么多囊中羞涩的剑仙
本命飞剑的品秩越高,以及随着剑修境界越来越高,除了太象街屈指可数的几个豪阀,没谁敢说自己嫌钱多
只有不在修行关隘的时候,剑修手头才会有几个闲钱,喝酒押注都随意
所以可能绝大多数剑修,去往陶文的宅子自行取钱,只取当下所缺钱财,但也注定会有某些剑修,偷偷多拿神仙钱
陈平安摇头道:“没有人盯着那边陶文不在意这些,也无所谓又不是什么买卖事,不用计较太多”
阿良点头道:“是该这么想,轻松些”
陈平安摘下别在发髻的那根白玉簪子
阿良接过手,心神沉浸其中,然后哑然失笑,“好一个老秀才,当初连都给骗过了”
陈平安甚至都懒得用心声言语,直接开口说道:“先前与离真那场捉对厮杀,靠着这支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