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秋孕育出本命飞剑之前,年幼时一场午后梦寐,麋鹿游前,四足跪地,主动认主
所以说陈三秋在剑气长城年轻一辈当中,以风流著称,绝对是大有本钱的
家世好,脾气好,皮囊好,人缘好,资质根骨好,除了陈家少爷的酒品稍微差了点,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而白鹿此等神物,往往与虚无缥缈的文运有些牵连,所以陈三秋得了那把大骊仿白玉京的压胜古剑之一“经书”,相得益彰因为陈三秋的本命飞剑,是极少数拥有两种本命神通的珍稀存在,除了祭出飞剑,白鹿现身之外,还能够无形中增长陈三秋的文运,所以陈三秋其实既是先天剑胚,也是天生的读书种子
要知道在浩然天下,拥有剑仙境界的儒家圣人,三大学宫、七十二书院,如今就只有两位
可惜陈三秋生在了读书人寥寥的剑气长城,最关键是陈三秋还姓陈,去不了那座处处学塾、书声琅琅的异乡
能够在剑气长城摘得天才头衔的剑修,其实人人皆有故事
只要是喜欢喝酒的剑修,谁都可以大醉酩酊,哪怕醉死都有理由
宁姚始终不远不近跟着那个只管出拳的陈平安
宁姚依稀感觉到了一个陈平安的想法,可能当下陈平安自己都浑然不觉的一个念头
我若拳高天外,剑气长城以南战场,与我陈平安为敌者,不用出剑,皆要死绝
宁姚没有觉得这样不好,但是又觉得这样可能不是最好的,道理只有一个,他是陈平安
所以宁姚喊了一声,“陈平安”
战场之上,陈平安立即收拳停步,转过头,有些疑惑
范大澈一瞬间有些剑心不稳,只是奇怪感觉,一闪而逝
宁姚说道:“继续出拳,我在身后”
陈平安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宁姚要说这句话,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先前与庞元济借来的那件衣坊法袍已经破碎收起,身上这件更是破碎得收都不用收了,便以拳意轻轻震散,如蒲公英飞走四方
不但如此,连那件宁府青衫法袍也一并收起,于是当下陈平安只穿着一件最寻常材质的长袍
陈平安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一大口淤血,不知不觉,以他为圆心的方圆数十丈之内,战场上已经没有活着的妖族
陈平安一手抖了抖手腕,一手轻轻攥拳又松开,双手白骨裸露,再正常不过了,疼是当然,只不过这种久违的熟悉感觉,反而让他安心
不吃点疼,练什么拳,修什么行
陈平安目视远方,最后抬高视线,才发现墙头上刻的那个大字,再熟悉不过了
猛
字写得是真不好看
陈平安下意识抬头望向天幕
可以晚来,别不来啊
哪怕只是回到半个家乡的剑气长城,看一眼也好,至于出不出剑,可以来了再说
陈平安伸手一抓,结果记起那把剑坊长剑早已崩毁
便从咫尺物当中取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