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剑阁已经闭门谢客,所以就只有两人行走其中,木讷汉子开始一幅一幅剑仙画卷摘下收取
晏家家主说道:“陈平安,帮忙雕刻一方印章,素章我回头让晏啄送到宁府,工费一颗谷雨钱,印文不用你想,就五个字,登城如上坟”
陈平安刚刚收起一幅画卷,想了想,问道:“能不能再加五个字?”
晏溟笑道:“怎么讲?”
陈平安说道:“出剑即祭酒”
晏溟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让你白白多刻五个字,两颗谷雨钱”
陈平安摇头道:“晏叔叔,不用给钱”
晏溟问道:“嫌少?所以干脆不要?”
陈平安哑口无言
晏溟示意陈平安继续忙碌,走在一旁,神色淡漠道:“读书人,能够在剑气长城出拳出剑,能讲就多讲一点良心话,如果我不是个生意人,都要觉得每个字都需要给你钱”
陈平安将一幅幅画卷都小心收起
老大剑仙为何要他做此事,为何要来这敬剑阁取回所有剑仙画卷,陈平安猜不到,想不出
照做就是了
两人一起走出敬剑阁大门,陈平安走走下台阶的时候,突然说道:“晏叔叔,我能不能稍微坐一会儿?”
晏溟点头道:“我去大门那边等你,别滞留太久”
晏溟离去后
夜深人静,浩然天下的天上,就只有一轮月
陈平安独自一人,坐在台阶上,怔怔出神
喜欢一个人,就是照顾她一辈子,把自己这辈子也交给她
我先走,最后看到的是她她先走,最后看到的是我
能不能找到一个朋友,喝最好的酒,不嫌贵喝最差的酒,也尽兴
心中能不能活着一些已逝之人,只要想起他们的言行举止,就会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长大不是慢悠悠的岁月变迁,不是从一个地方走到另外一个地方,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心意所至,飞剑所往,身心性命皆自由
但是到底应该如何成为剑修?
不知道为什么,剑气长城的远古残留剑意,似乎一丝一缕,都不曾青睐他陈平安
陈平安呼出一口气,站起身,打定主意,哪怕没有极为合适的本命物,那就将就一次,凑齐五行之属,怎么都该赶紧重返练气士第三境,柳筋境
不过此举无异于修行路上的拔苗助长,在那之后,估计就是好一个留人境了
与晏溟一起悄然重返剑气长城
陈平安按照老大剑仙的先前交待,将藏有所有画卷的那件咫尺物,交给晏溟,陈平安自己先回宁府
城头那边,陈清都收起了那件陈平安的咫尺物,非但没有打开咫尺物,取出所有剑仙画卷,反而施展了一门禁忌术法,丢还给晏溟,说道:“还给那小子,就说咫尺物出了点小问题,暂时打不开,以后再说”
晏溟硬着头皮离开剑气长城
陈清都与左右一站一坐,一起眺望远方
陈清都突然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