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家乡”
陈平安说道:“会争取”
陶文举起酒碗,陈平安也跟着聚碗,轻轻磕碰,各自饮酒
陶文问道:“浩然天下,这样的人,多不多?”
陈平安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像这样的人,不是很多但是比好的人,比坏的人,都很多”
然后陈平安问道:“真不去看看?”
陶文笑了笑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不像是那个思虑周全、挖坑连环的二掌柜了
然后默默喝酒而已
等到差不多都是最后一碗酒的时候,陈平安抬起酒碗,只是又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对印章,轻轻放在桌上,笑道:“不知道陶叔叔愿不愿意收下这件小东西”
陶文摇摇头,“不好这一口,酸文拽文,是们读书人的事,一个剑修,就算了,放在家里,又用不着,吃灰作甚?还是拿着去挣钱再还钱吧,比留在这边有意义”
陈平安就收起了印章,重新举起酒碗,“卖酒之人往往少饮酒,买酒之人酒量稀烂,酒品不过硬,为何买酒嘛,是不是这个理儿,陶叔叔?”
陶文笑道:“不跟读书人讲道理bu226點喝的,喝的,酒桌上劝人酒,伤人品”
各自饮尽最后一碗酒
陈平安站起身,笑着抱拳,“下回喝酒,不知何时了”
陶文挥挥手,“与喝酒最没劲,是公认的,不喝也罢bu226點就不送了”
陈平安离开宅子,独自走在小巷中
双手紧握
两枚印章
“求醉耶,勿醉也”
“花草葱葱”
陈平安走着走着,突然神色恍惚起来,就好像走在了家乡的泥瓶巷
陶文在人世间,是如何的挂念妻女
自己爹娘不在人世间,会不会也是这般挂念小平安
陈平安停下脚步,怔怔出神,然后继续前行
片刻过后,陶文突然出现在门口,笑问道:“印章依旧不要,但是想知道,那两方印章刻了什么”
陈平安没有转身,摇摇头,“陶叔叔,没什么,只是些从书上照搬抄来的文字”
陶文笑道:“这读书人”
那个头别玉簪身穿青衫的年轻人,也没多什么
这就很不像是二掌柜了
陶文斜靠门口,站在那边,望向空落落的宅子
书上文字酸人眼,碗中酒水辣肚肠
好像确实都能让人流眼泪
那么就说得过去了
那个年轻人的背影,在小巷子渐渐走远
剑仙陶文坐在门槛上,面朝远处屋内那张桌子,喃喃道:“那次是爹去晚了,又让们娘俩等了这么多年葱花,葱花,不疼,不疼爹在这边,一直很好,能吃阳春面,也能与好人饮酒,们莫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