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后脑勺,“做人这一块,你我都不如他”
魏檗没有异议
反正他魏檗也不是人
这个便宜是白占朱敛的
从这老厨子身上占点便宜,下棋也好,做买卖也罢,可真不容易
魏檗站起身,笑道:“就不打搅你做宵夜了”
朱敛点了点头,叹息一声,“一开始的时候,我是硬气的,这会儿我有些心虚了,以后我家少爷返回落魄山,我估摸着需要去你那边躲一躲”
魏檗有些幸灾乐祸,一闪而逝
朱敛起身去开门
那边有个双臂颓然下垂的黑炭丫头,在用脑袋敲门
应该是她没喊醒那位骑龙巷右护法的缘故
朱敛开了门,裴钱摇摇晃晃跨过门槛,颤声道:“老厨子,我睡不着,与你聊聊天,行不行?”
朱敛关了门,笑道:“这有什么行不行的”
裴钱坐在凳子上,呲牙咧嘴,屁股开花似的
今晚她可不是什么睡不着,是硬生生疼醒的,是无法睡,她如今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以前说什么被褥才是自己的生死大敌,这会儿不就应验了?轻飘飘的被褥,盖在身上,真是刀子一般
朱敛问道:“不饿?吃顿宵夜?快得很”
裴钱摇摇头,病恹恹道:“么得胃口”
朱敛又问,“有心事?”
裴钱嗯了一声,却也不开口
朱敛问道:“是欠债越来越多,心烦意乱?”
裴钱点头,闷闷道:“老头儿说我还有几天才能破三境,到时候就勉强可以有一段光阴来抄书了,不过也没几天日子,很快就又要手脚不利索,烦死个人”
朱敛只是听黑炭小丫头说话,他不插嘴
裴钱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那只大玉盘,“以前吧,在骑龙巷那边总想着哪天嗖一下,师父就回家了,这会儿我又想着师父回家,又害怕他回家,要是给师父知道我那么多天没抄书了……一生气一发火就把我赶出师门了,咋办?”
小丫头皱着脸,噘着嘴,眼眶里泪花盈盈,委屈道:“师父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刚离开藕花福地那会儿,在桐叶洲一个叫大泉王朝的地儿,就不要过我一次的老厨子你想啊,师父是什么人,草鞋穿破烂了,都会留下来的,怎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那会儿,我还不懂事,师父可以不要我又反悔,现在我懂事了,如果师父再不要我了,就是真的不会要我了”
朱敛轻声问道:“是怕这个?所以一直不敢长大?”
裴钱艰难抬起手肘,抹了把脸,“怎么能不怕嘛长大有什么好的嘛”
其实关于抄书一事,朱敛对裴钱有过解释,她肯定是听进去了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裴钱没办法说出口的,死死压在她心底的
朱敛大致猜得出来,却没有说破
当年陈平安曾经对裴钱亲口说过,他真正想要带出藕花福地的人,是那个曹晴朗
那会儿,陈平安对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