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完全干净了,但风吹得金属架晃动不止,那种自塔身一路传至手掌的深沉震颤令人胆寒,攀爬过程中还能看见许多支离破败的迹象:有些架子光秃秃地横在那儿,没有连接着任何有效的位置,似乎是原有的固定结构已经断裂了;有些方形的薄钢板原本大约是某种平台或地板,如今也垂脱倾斜了,要掉不掉地挂在那儿
到了六十多米的地方,他们再也不上去了并非因为悬梯到了尽头,只是空间太小了更上方的一段塔身直径窄得可怕,也没有能安稳歇足的落脚点,根本不容许两个人站在上头说话于是罗彬瀚绕过梯子,小心翼翼地挪进这个位于高塔中段的小平台
这平台基本是由一种方形的金属薄板搭建而成,每片薄板约有半米见方,五公分厚,有点像是铁打的围棋棋盘有些位置的薄板已经不见了,很可能就是他攀爬途中看见的那些好在脱落的位置很分散,没有影响到整体平台的稳固性他们还是可以站在上头说说话
罗彬瀚挑了薄板最密集的一侧朝下俯瞰从这个高度他能一直望见海岸,还有停泊在近处的摩托艇,甚至那些文明废弃物所堆积的腐败山水也转变了形貌,宛然有几分巍然崎峗的荒芜之美隔着这样的距离,他已经难以分辨那些黛山幽水的细节,不必清楚地知道它们究竟是由什么材质组成的,身处其中又是什么感觉他呆然地望了一阵,想到历史和生活有时也可能是这么回事像他救世壮举的第一步就是逃离垃圾山,还在心里狂骂参谋长
周温行也上来了,驻足在与他相对的另一边,脸上的神情毫不担心这东西确实没道理担心,因为平台实在太小了,他们再怎么拉开距离也不会超出五步远而上一次他激情跳崖的结果证明:五步以内周温行更快,五步以外也不见得他的枪更快
“你想要和我说什么呢?”周温行问
罗彬瀚慢慢地回过身来“我决定投了,”他说,“投降的投”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805 天下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