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的眼睛。砰砰砰!他们终于听出来那声音正跟着旋律而动,仿佛一面身不由己的皮鼓,正被人倾尽全力地狂敲猛打。砰砰!他们依稀听到鼓面破碎的声音,听到绝望的鼓锤断折与濡湿的汗水飞溅。砰砰!
管号如狂欢乱舞的蜂群。砰!弦乐满怀讥笑地萦绕反复。砰!渐近结尾。砰砰!最后三个小节。砰!砰!砰!最后一个音节。砰。唱针空转,万籁俱寂。
只有鼓点还在继续。砰。砰。砰。砰。砰。砰。门前的东西已经站不起来了。它抽搐着滑卧到地上,只有脑袋依旧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地砖。血,还有些别的奇怪颜色的液体溅越过门框。有一种杂音混在空气里,罗彬瀚很难分清它来自身后的唱片机,还是门口那个东西的喘气。砰。节奏越来越慢。砰。动静越来越轻。砰。
马尔科姆已经抓住汉娜,迫使她转过身背对门口。他推着同样脸色惨白的汉娜走回客厅,确保这个未成年人瞧不见玄关的情形。罗彬瀚与他对上视线,谁也说不出话来。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但罗彬瀚不知道那是不是过度充血的大脑带给他的幻听。他已头晕目眩,说不上来自己有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慢慢把那个沉重的玉石烟灰缸放回桌子上。是的,他想现在罗得已经不再是个威胁了。
这个念头让他木然地拿出手机,想把最新情况告诉莫莫罗,让他不必再十万火急地赶来救援了。这时他才发现聊天界面上只有两个醒目的红色叹号。某种不凑巧的网络问题,竟然让他的求救信息与照片根本没发出去,他的语音也压根没有打出去。妙极了,这简直是场倒霉到难以置信的事故,一个愚蠢低级到致命的错误,足以害死他们所有人!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周围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有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当手机上的时钟数字变化了两次后,门口终于再也没有声音了,远处却似乎渐渐有了喧闹。这个夜晚很快将会变得更热闹,将会彻底喧嚣沸腾起来,可罗彬瀚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听觉上了,他只是盯着手机,脑袋里回荡着刚才的音乐,直到有人在他身后痛苦地咳嗽了几声。
他有点恍惚地回过头去。是周雨。在刚才的混乱里,周雨已经从厨房边走了出来,就靠在唱片机旁罗得曾经站过的地方。血迹在他的手套上微微发亮,他仍然按着腹部,看起来并不轻松。罗彬瀚想过去扶他坐下,周雨仍然只是摇摇头。
“我没事。现在这种情况……先去叫警察吧。”
“还有救护车。”马尔科姆说,已经把自己的手机从口袋里递给俞庆殊。他这会儿倒没忘记自己在警察那儿缺乏信任的问题。要是他给本地警察打电话说有人撞死在自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734 于天堂与地狱之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