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自己的手机此刻正揣在兜里俞晓绒此刻还穿着睡衣,显然是把她的手机忘在卧室里了他不敢提这件事,以免让俞晓绒想起他的手机来
“快去打电话”他又一次催促道
“想报警的人是你”
“这个包裹可是寄给我的”罗彬瀚改变了战术,“我有权决定怎么处置它”
俞晓绒开始把胳膊环在胸前,一个学习她妈妈给案件材料挑刺的姿势:“谁说这是给你的?那张假面单上写的收件人是‘尼摩先生’”
“至少是给个男人,对吧?而且还有中文留言呢——‘赠与归乡之人’当然就是给我的我刚想起来,前两天我和几个朋友说过我要来这儿,也许他们想给我开个玩笑不然不会是恰好这个时间送来,对吧?”
“哪几个朋友?”俞晓绒慢吞吞地问
“你不认识他们是一群穷极无聊的人”
“你至少说得出名字吧?”
罗彬瀚卡了几秒“周雨”他本能地出卖那些最熟悉和最近见过的名字,“罗嘉扬、张舜名、南韵琼……总之,你一个也不认识”
“而他们有本事把假快递送到这儿来?”
“打个长途电话的事情嘛!”罗彬瀚说,“在网上找到我们附近的餐厅与面包店电话,跟他们说要搞个熟人的恶作剧,再加一笔额外的小费再简单不过了”
“你现在不觉得里头是毒蛇了?”
“我只是说一种可能”罗彬瀚声明道,“不管这是不是玩笑,这东西得由我来处置你不能打开它”
俞晓绒站在原地,脸上流露出一种思索的神情
“如果这是给你的,”她问道,“为什么还要再底下写一条德文的留言?”
那条德文的留言——就写在中文上头的位置——并没有告诉他们更多的信息,它和罗彬瀚所看到的中文留言完全意思一致,除非俞晓绒没有老实翻译而这的确是个谜:任何想要给他留言的人都不会想到用德文,他们要么知道他根本看不懂几个词,要么就根本不知道德文是什么
“我没想通”他承认道,“这事是挺怪的也许这是为了向你们说明这个包裹是给我的”
“也可能是给我们两个的”俞晓绒说
“你干嘛这么想?”
“它说给归乡之人”俞晓绒指出
有一阵子罗彬瀚不太明白她想说明什么,而俞晓绒竟也显得有点犹豫,似乎不想把话解释得更明白这种表现对她实在难得,于是罗彬瀚恍然大悟:严格来说,雷根贝格不是他的家乡,只是俞晓绒的要是他从非洲回到梨海市还算得上“归乡”,但从梨海市去了万里之外的雷根贝格可一点都不沾边真正归乡的人是俞晓绒,是她从度假地点回到了她的家里
罗彬瀚并没觉得自己被这个事实刺痛了,早在很多年前他已然接受事实可他也有没法向俞晓得绒解释的部分:诚然以他们这些本地人的眼光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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