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仿佛闪烁着暗绿的幽光詹妮娅本能地说了一句脏话不妈妈也管不到她了她现在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转身跳向那个无底深渊在梦里决心坠落的感觉并不真的可怕,当她落在空中时,她甚至利落地翻了个面,好让自己至少能先看一眼地狱的样子——直到她的脸颊和胸膛重重撞在地毯上
詹妮娅呻吟了起来她头晕目眩了几秒,这才明白自己的疼痛与坠落感并非因为摔得粉身碎骨,而是她又一次从自己的床上滚下来了又一次她原本就不是睡觉时特别安分的那一类,而且她昨晚还熬夜了
房门吱呀地打开了听见动静的雷奥从门外小跑进来,一边热情地摇晃尾巴,一边朝着小主人的脸上猛涂口水它已经是只很老的狗了,自从在两岁时被邻居送给俞庆殊以来,它一直都对母女两人忠心耿耿——马尔科姆的情况有点例外,雷奥似乎对这个经常消失并带有陌生古怪气味的男人心存疑虑它允许他以和平的姿态加入这个家庭,可如果马尔科姆假装要对詹妮娅动手,那它就要尽情地大喊大叫,再趁机拆掉一些它不喜欢的东西了
詹妮娅把雷奥推到一边,又摇摇晃晃地爬回到床上既然她已经用周五的晚上查了那么久的资料,那就完全有资格在周六上午睡个懒觉她在白天更容易睡着,或许因为白天的噪音大多来自屋子外头她先是把脸埋进床单里,又尝试把枕头盖在脸上,两种办法都不怎么舒服她的遮光眼罩大概被雷奥偷偷埋起来了
雷奥没有继续烦她,也许因为它还没有玩腻院子里的蝴蝶,不急着让催促詹妮娅带它出门在俞庆殊出差的日子里,它经常肆无忌惮地在走廊上留下许多泥脚印,甚至不动声色地蹭到床上与小主人一起睡觉尽管它擅长带着无辜呆滞的眼神猛摇尾巴,家里没人不知道它是只相当狡猾的狗
狗不放过任何可能得到好处的机会詹妮娅把头扎在枕头里想犬科动物不是最出色的,不是最聪明的,可它们的韧性和耐性着实惊人犬科动物杀死的人远多于猫科,而其中狗又远多于狼——不过,它们在杀人这项成就上还是逊色于蚊子、病毒和人类自己从这个角度看,人类的死神当然不会是一只狗……那怎么解释阿努比斯呢?她实在不该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周末清晨的睡眠比什么都可贵她要努力抓住梦乡甜美的余韵,就算梦里有个太阳莎莉奶奶也在所不惜
门铃就是在这时响起的它回荡在整个屋子里,紧接着雷奥就狂吠起来那是种带着虚张声势的凶狠的叫声,由此可以听出来者并非一位常客,但也不曾列入谢绝访问的黑名单詹妮娅迷迷糊糊地想到可能是她妈妈从网上订购了什么东西并不要紧,快递员会打电话给她妈妈,然后把东偶西留在门口像在雷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704 还乡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