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站在店门前,对它这糟糕的布局评估了快有半分钟他觉得这家店简直就是命中注定要走向倒闭它甚至连让供人歇脚的诱惑上都远远不如隔壁那个供应咖啡与烘培品的主题书店可是它又的确尚在营业,因为他能瞧见里头有客人的身影当然,他也没有忘记此处是陈薇的藏身之地可那是否说明里头的客人也非等闲之辈?或者这也和荆璜住在他家里一样,只是凡人偶尔受到了陈薇的青睐?除了一心奔向倒闭的布局,没有别的迹象能告诉他答案一时间他犹豫不决,想不清是否该这么走进去
“罗彬瀚,你觉得这家店的招牌有什么问题吗?”陈薇问
她显然弄错了罗彬瀚真正在关注的方向,而是上下打量起那两个在金属板上镂刻出来的花体字——枪花
“名字挺好”罗彬瀚说,“店主喜欢摇滚吧?”
陈薇好像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以一种老人怀念过去的语调说:“总觉得这个名字有剧院的感觉”
罗彬瀚认为他们想的显然不是一个东西
陈薇已经推开门请他进去于是罗彬瀚表现得像个来寻新鲜的客人那样迈过门槛,一边靠近深处角落的柜台,一边对着墙壁和台架上的陈设张望当他看清楚这店面的大概布局后,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有点可笑的胜利感:他发现自己对于店名的理解可能是对的,至少比陈薇更接近店主的设想
店内的空间很小,而且也很不合理穿过前门的走廊后,两边的空间各自有一段延伸,得以塞下四五张木头圆桌装修以木质为主,呈现出深褐色的基调,简洁而又缺乏个性在这朴素的基调之上,各处桌上、角落、木板间隙里却装饰着鲜艳的红玫瑰,醒目得如同烛火两侧空白的墙壁上挂着无疑是仿制的金属弹壳串,映出微微发青的暗黄色,奇怪地令罗彬瀚想起某些餐厅里悬挂的装饰用辣椒模型
有两张桌子边已有客人当罗彬瀚和陈薇走进来时,门边穿针织衫的女孩抬头心不在焉地看了他们一眼,又仔细地瞧了瞧陈薇但那反应似乎并无深意,只是偶尔在街头撞见一个格外漂亮的人罢了这样的目光罗彬瀚已在路上发现过很多次,而且也不止是陈薇,他同样注意到许多擦肩而过的人会扭头去看摆着臭脸的荆璜可是,说来奇怪,他从未见过任何戏剧性的事因此而发生,仿佛大多数人只能看见一具以灵长类标准而言合乎心意的身体,却看不见那摇曳扭曲的火光,或是那可怖的眼睛人所能看到的只有美,但也不过是相当有限的美而美,在一具以猿猴为基础的身体上再怎么拔高,也不过是吹嘘多于实质凡人所爱的美是追求功能性与稀有性的低级趣味
罗彬瀚把视线从桌前的玫瑰上移开这些花太过娇艳,让他疑心是折纸或布艺的作品而布艺常常令他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685 皮格马利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