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她确实知道这么一个人,不是吗?她不知道他的全名是什么,因为她老哥很少在她面前提故乡的事,但她知道那是一个学医的人。一个不爱玩笑内向寡言的人。他的姓氏是……她妈妈肯定提到过一两次……是苏吗?是乔?或者……正巧是周?
这是一个奇妙的解释。似乎可以说得通一部分问题,可又带来了更多说不通的地方。她老哥的朋友曾经是他的同学,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年龄没差多少,而周温行看起来可没有那么大。医科和心理治疗也不能说是一回事,除非她妈妈在聊天的时候完全搞错了。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可能性吗?比如说,她老哥的好朋友还有一个表弟?而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她的恶作剧?
直到傍晚降临时,詹妮娅还在想这件事。就连昂蒂·皮埃尔从海边归来,并且给詹妮娅看她从海中找到的海蛇皮时,詹妮娅甚至都没觉得有多惊讶。是的,她对昂蒂小姐找到海蛇遗蜕的办法没有一点头绪,但眼下周温行的邀请更困扰她。晚饭时她和昂蒂小姐一起去了餐厅,没有看到那两个可疑的人。到了晚上十点时,昂蒂小姐已经心无杂念地躺在床上,抱着她找来的海蛇皮沉沉睡去。某种古老的信仰似乎使她相信蛇蜕会带来庇佑。
詹妮娅没有睡。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笔直盯着天花板。她仍然在衡量自己应当怎样做。最后,在临近十一点的最后几分钟里,她终于悄无声息地溜下床。像昨晚那样快速地安排好一切,并且一声不响地对昂蒂点点头。她希望她的皮埃尔阿姨真有密教女祭司那么酷,因为如果等下她需要打响一个紧急求救电话,密教女祭司可比音乐教师有用多了。
她又一次从旅店后门溜出去,带着她的手机和甩棍。今夜的天空很干净,积雨已经下尽了。詹妮娅能看到海面在满月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她向着那些翻滚跳跃的小银片走去,在沙滩上留下长长的一条足迹。詹妮娅低头看了看,又到处张望搜寻。沙滩被白天的人踩得很凌乱,可最新的足迹却好像只有她一个。周温行已经被她吓住了吗?
等到詹妮娅走到海浪快要够着脚趾的位置时,她就知道她的想法是错的。周温行和赤拉滨都来了。他们坐在一艘挺破旧的木头小船上,只靠赤拉滨的那盏防风灯照明。小船搁浅在沙滩上,而这两个人就坐在里头自娱自乐。周温行抱着一把缺角的民谣吉他,而赤拉滨懒洋洋地唱着歌。歌词不是英语的,詹妮娅还没分辨出那是什么语言,他们就已经全都停了下来。
“你好啊,詹妮弗。”赤拉滨兴高采烈地说,“你也来加入我们今夜的计划吗?”
尽管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理智的判断,但当詹妮娅看到赤拉滨在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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