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冷,索性解下外袍搭在她身上,也免得他的手不小心触到不该触碰的地方,他虽暗自追随她的影子也不算有多光明正大,但趁人之危占便宜这等事,他还是不屑做的
火光照亮方世界,他垂眼检查她其他伤处
脚踝上夹着块铁器
是他前月布下的捕兽夹
这东西夹住脚踝该有多疼,他光是想象着,心就抽痛起来
姑娘受了大罪,这会儿昏厥着还不察,等她醒过来……
他简直不敢想
他用短刀撑、开夹子,小心将陷进她血肉的尖齿抽出
姑娘疼得缩,发出几声微弱的哭音
他心酸极了,弃了刀,用手将夹子的锯齿包住,撑开,免那尖齿二次伤害了她
满手都被扎出了血,他竟没觉得疼
见姑娘脚踝外侧两个圆形血洞,他自责地捶了下地面
金创药撒上去,脚踝向着地面,不大容易撒准
姑娘细足被他用布包裹住,托在掌心小心地验看伤势,用药……
她在疼痛中醒过来,开口就是声抽泣
陆筠歉疚地道:“你醒了,觉得哪里不舒服吗?你受了伤……”
姑娘眼前阵阵发晕,勉强认清了他,又看到自己被他除去鞋袜,握在掌心的赤足
她吃惊之下猛地缩,他忙道:“别动,小心伤口”
姑娘眼泪顺着脸庞流下,不知为何,听到这句她竟果真没有再动
“陆、陆筠……?”
她开口,准确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陆筠顿了顿,而后颔首,“是我,陆筠”
“你……”才说出个字,她就重新陷入了昏迷当中
陆筠收回目光,定住激动又急切的情绪,认真替她上了药,用布条将脚踝扎好
做完这切,他才开始思索,她为何认识他?
他会儿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为何在这?
他要怎么带她出去?抱着她?肯定不行,她这样死板守礼,定不会同意
陆筠跳出陷阱,在外找到了几条藤蔓,缠在起编成绳索,试了试韧性,觉得应该勉强可以承受她的体重
想到这他不由打量她,她比初次见面时还瘦些刚刚单手握着她的脚踝,甚至还有富余……
火折子灭了借着天光打量她的脸
姑娘适才掉泪,面上留下两道水痕
头撞到土块和树枝,头发也乱了他将地上散落的钗拾起来,暂时保存在自己袖中
明月高悬,山风止息
明筝醒了阵了,疼痛还在持续,但似乎已经能够坚持
她没有睁眼,不知要如何面对陆筠
夜夜入梦的男人,说是陌生人,又再熟悉不过
“你觉得还好吗?”
他开了口,似乎早发觉她醒了
姑娘张开眼,水洗过的眼睛迷茫地望着他
她想知道的那些答案,他会清楚吗?
可以问他吗?
要怎么开口?
“你认识我”他语气笃定地说
“从什么时候知道,我……我在注意你?”
他用了个委婉的词,似乎用“喜欢”未免太轻易他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