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句都知夫妻俩相聚一场不容易,几经生死考验,历尽艰难险阻才得重逢
陆筠穿戴整齐从外走进来,撩开帐幕一角,让明媚的光线渗入,“醒了么?吃过饭,咱们回明府?”
明家暗中派人找寻他的行踪,试图营救,对明思海,该有个交代
明筝也想到这一重,他说的是“回”明府,叫她蓦然觉着有些窝心轻挽长发,探出一只雪白的玉臂,“什么时辰了?”
声音里还有疲倦的慵懒
陆筠笑了下,“还早,别急睡足了么?若还觉着累,再躺一会儿”
他声音温柔如水,低沉醇厚的嗓音熨帖着她的耳朵,连一声一动都是叫人心悸的激荡
她脸色微微红,敛住襟带起身,不等跨出帐子,就被陆筠捞过抱了起来
坐在他绣云纹的锦服上,她有些窘,侍人们就在外间,门虚掩着,珠帘也遮不住什么
只在腮边落了一吻,不等她剧烈挣扎,他就松了手,俯身将脚踏上摆着的绣鞋拾起一只,握住她的脚踝,替她穿妥
瑗华一进来,她就飞速逃进了净房
等夫妻俩用过饭出来,未时已过半,先在上院请了安出来,乘上车陆筠才问,“这些日子,家里可还平静?”
问的是老太君,他向知祖母为人严肃,怕她受委屈
明筝笑了笑,“都好,祖母还常赏我点心吃”她笑得明快,让他也跟着受到感染其实上午家里已有人向他回报过,他知道她付出了很多,听她亲口说一切都好,他才觉得真正安心
陆筠揽住她,轻声在她耳畔道:“谢谢”
明筝觉得他未免太郑重他们是一家人,而有些事是她身为晚辈应当承受的但他不这样认为,他是承情的,知道她做这一切都是为着他纵使她的感情来得迟了十年,她为他付出的牺牲也并不少
瞧她抿唇含笑,他注意到她施了淡朱色口脂的唇
瓷白的肤色衬着这样一张小巧可人的嘴
他眸色深了,垂头吻去
轻轻贴合,分开再贴附上
她仰头闭上眼,陆筠发觉了她的纵容
他也便不再客气
明筝被抱起来,侧坐在他膝头,被他勾住下巴,缠吻在一处
外头风声呼啸而过,吹得窗帘烈烈作响车子在行进中晃荡着,内里温暖如春
前方就是明府,明筝费力从他腿上爬下来,翻出小镜子打量自己的模样
桃花泛水,杏眼横波,钗环尚还齐整,唇脂全都乱了
用帕子沾了茶水,抹干净溢在下巴上的淡红印子,一垂眼瞧见敞开的领子深处有朵颜色鲜艳的梅花
她忙把领子抚平整,心虚的掩住衣襟
陆筠瞧见她的小动作,靠在车壁上抿唇笑了笑
陆筠去了前院,和明思海交代这一路的情况
明筝被簇拥在百景阁南窗下的大炕上,每个人都带着笑,她心里发虚,不时掩一掩领口
妇人们的话题从陆筠说到老太君,说到后宫,半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