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伤未来侯夫人,就这么干若是不识抬举,回头请到卫指挥使司大牢里头,各样刑罚伺候十遍侯爷不愿在京里横着走,那是他斯文要脸面,可别叫这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会错了意,以为是咱们嘉远候没本事,连个女人也护不住!”
护卫躬身十抱拳,“郭大人,实在是从前没替侯爷奔走过私事儿,这才……属下这就去”
片刻,府门外的声音熄了,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门房回禀了管事的,等层层通报到明辙那儿,后者带着人出来处理时,外头的人早就销声匿迹
这只是个极小的插曲,没对明筝造成任何影响
转眼,二月十六的日子到了
清晨陆筠纵马踏着露水薄雾从安定门进入,直取虢国公府接上自家长辈巳时三刻明家热闹起来,官媒、中人、礼部司仪、传旨的内宦、宫嬷齐至
明筝隔院听着外头的响动,明菀几番喊她出来都不肯
直到宫里要传旨,才不得不更衣梳妆前去
她和陆筠并头跪在正堂方正的地砖之上接旨
“仰承皇太后慈谕,明氏三女筝娘柔嘉婉仪,娴淑蕙质,嘉远候、正三品上直卫指挥使陆筠忠勇清正,仁德广知,今二人正值适龄,郎才女貌可堪婚配,特赐明氏筝娘为嘉远候正室嫡妻,赐侯夫人绶印,望结两姓之好,祈成天作之合钦此”
宦人高声宣读完旨意,明筝和陆筠齐声接旨
宦人含笑道:“侯爷,夫人,太后娘娘另有两句托付,命奴才转达”
“太后娘娘说,叫夫人莫要背着太重的包袱,哪怕是圣旨赐婚,做了侯夫人,万事还以您和侯爷自个儿的心情感受为重,您将来有什么不满意、不痛快,不好与侯爷直言,宫里头还有娘娘她老人家替您撑腰做主”
“太后娘娘又说,侯爷为人简单直率,兴许不懂如何哄疼人儿,有什么没做到的地儿,您瞧在她老人家面上多包含,她会多多提点着侯爷……”
第十段话说完,明筝的眼睛就湿润了
太后和陆筠为她考虑得太多,知道她心结是什么,知道她担心害怕什么这句话无外乎是想告诉她,即便是御赐的婚事,她也用不着委屈自己……
且旨意是在下了聘书后才来的,陆筠没拿圣旨逼迫她,等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了这门婚事,他才又拿出了这第二重诚意
等她被宫嬷扶起身,转过脸来望着陆筠时,他才发觉她眼睛也红了
他心内何尝不激动,何尝不欣喜
渴盼煎熬半生,她终于终于,是他的了
人群散去,长辈们继续着后头的仪礼
她扶着瑗华的手跨过月门,靠在穿堂柱上回过身
陆筠缓步跟上来,伸出手想牵住她,被她避开了
等瑗华红着脸退出去,他又上前明筝回避着他的视线,背转身用帕子轻轻抹拭掉泪痕
他心里发涩,十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酸楚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