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好之家的宴上与她母亲明太太遇上,偶然又通过中人来私下邀约瞧戏办堂会她不知道虢国公府的夫人们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所有人都支持他的选择?以他的条件,她绝非最佳婚配人选,可那些人好像都被他灌了迷汤似的,纵容着他对一个和离妇人百般追求
圣旨来到时,约莫是亥时三刻
明思海夫妇在上院接了旨意,商议片刻,命人去请明筝
上院东暖阁,明筝一面换衣裳一面听母亲嘱咐
“约略情形凶险,怕是不好……万一有个什么,太后娘娘待你总是不错的,若真错过了,怕你要后悔一辈子”
“你爹跟我的意思,只要你乐意,便都由着你陆侯爷那人我冷眼瞧着,是个不错的,为人稳重,妥帖,不像梁霄那么轻浮我们没意见,端看你自个儿,心里头到底有没有这个人”
明筝沉默地听着,她明白母亲的意思,太后最放心不下这桩婚事,重病之际宫里头传她进去,多半是怕娘娘有所托付……
乘上宫中来迎的马车,大道两侧是摩肩接踵在街上庆贺佳节的人群越过热闹的长街,转过几个弯,前头就是宫城
这处沉静肃穆,跟适才街上的氛围明显是两个世界下了车朝内走,一行宫嬷没人出言,寂静的宫墙之间,唯能听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各宫娘娘都侯在慈宁门外头,翘首等待着里头的消息明筝本怕自己来到太过打眼,到了近前才发觉,平时多往宫里头走动的外命妇也来了不少
“阿筝,你也来了?太医在里头好些时候了,这会子还没消息”相熟的一个夫人低声跟她介绍里头的情形
明筝挽着对方的手,沉默立在不起眼的角落
片刻,大殿内终于有了动静,皇帝身后跟着四名太医,在众人注视下走了出来
皇帝面容之上带了些许倦色,众人伏跪下去见礼,他只略略摆了摆手他没说话,径直越过人群走了出去
太医向以皇后为首的妃嫔们简单复述了太后的病情,“娘娘刚醒转,不适宜说太多话,命小人转达一声,娘娘说了,请娘娘们各回宫去,不必守在这儿,如今已然脱险,只是气力不济,过几日大好些,再请娘娘们来”
目视那几名夫人,也是一般说辞众人只得告辞离去
走到天街前,后头追上来个气喘吁吁的小宫人,“明姑奶奶,您等等,何太医说你上回给娘娘做的那只香包,有提神明目的效用,想问您拿个方子,若是配料得宜,可给娘娘常常带着,大有益处”
明筝蹙了蹙眉,认出这宫人正是太后娘娘宫里的玳瑁她不曾做过香包,明显一切都是托词,是太后娘娘要见她
慈宁宫东暖阁帐中,太后闭眼躺在枕上
灰白的长发散在锦缎被褥上,苍老的面容沟壑分明,再怎么保养得宜,也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她已经活得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