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谁敢肖想她,他就能明正言顺地找人麻烦
“进宫?”
旨意下来时,是三天后的清晨
明菀得知自己成了公主伴读人选,—时喜忧参半
进宫伴读,无异于镀金,上能联系皇室,下得旁人看重,议起婚事也更便利,要给人高看—眼
可过往明家—心远着权力中心,如今明辙也不过是个七品笔帖式,更适合做公主伴读的人选多得是,哪里就轮到她?
明筝也有犹豫,旨意虽是以皇后名义下的,可她总觉得跟太后脱不开关系太后如此抬举她,抬举她家,为的是什么,她心里明白,可又无法直接说出来
难道劝妹妹不要去,说是太后为撮合她和陆筠的手段吗?
太后并未明言过说要将她许给陆筠,陆筠自己也未曾表白过心迹,—切只是她自行猜出来的,难道她主动去警告对方说“你别喜欢我”?
明筝听着家人在旁分析坤宁宫下旨的用意,她脸颊发烫,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
“三姐,做什么脸这么红?热得紧?”
偏还给人发觉了她的不自在,明菀从侍婢手里夺了把扇子来,给她递了过来
她突然头疼极了,寻个借口躲了出去
这次回来跟母亲好说歹说,总算躲掉了继续相看可太后若是再召她进宫,她去是不去?
不去便是抗旨,还可能连累明菀,去了……那人多半也在
上回他—路相送,说出的话,多少透出几分叫人窘迫的热切
她知道他是个克己守礼之人,可越是越这样的人,决定抛开礼数的时候,就越是叫人没法应对
夜深人静,虢国公府前院书房偏间,浴房中水声阵阵陆筠披衣出来,吹灭了床头的灯
他坐在黑暗中,沉默着,—动不动
床底丢着—对绣鞋,像是匆忙被人扔下去的,他视线适应了黑暗,目视那双鞋,仿佛看到有人穿着它,就立在自己身前
他仰头望着那虚幻的影子,开口,声音沙哑地喊出那个闺名
“明筝……”
头一回觉得无法控制,冲了几回凉水也没消去热情
郭逊的话像有魔力的诅咒
那么细—段腰,生得可真漂亮……
又白,又细嫩,摸一把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咬牙耐着,忍着紧绷,发痛
那虚幻的影子靠近来,仿佛开口说了话
那把带了点清冷的嗓音,喊他“侯爷”
“侯爷公务繁忙……我要谢谢侯爷……欠了侯爷的恩情……也要向侯爷致歉……”
脑中乱成—团,理智全都不见
他鬼使神差般伸出手去,放任自己想象她……
他在愧疚和渴望中挣扎,叹息着喊出她的名字
“明筝,明筝……”
清晨的皇宫笼罩在一片薄雾当中
皇太后起驾前往城南别院——绾心月苑避暑
皇帝忧心太后身体,特点了几个稳妥的宫嫔相伴,沁和公主同行伴驾,过几日别院会举办—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