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她眉头凝得极紧
“侯爷这回可是掌握了足够证据?”
“算是”陆筠道
明筝沉默了既果真有证据,她有什么理由让他徇私?遑论,她此刻当真不想沾染半点那许麓辰的事情
“不过,”见她不说话,陆筠迟疑开口,“瞧在明夫人份上,本侯叫人小惩大戒便了”
“夫人觉着如何?”
这话听在明筝耳中,总有种叫人心悸的异样上回在寺中她误会了他,那这回呢?
自打来到凤城,几乎每次都出门都会遇着他,说是巧合,未免太刻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陆筠在等她的答案,等待的间隙,不妨碍他不经意地把目光落在她面上
虽遮住半张脸,露出的眉目也足见清丽他指尖微动,虚虚描摹轻纱之下的鼻梁、唇线,小小的脸,圆润好看的下巴……
光线明艳地照射在这座茶楼之上,他的面容落在门檐的阴影下面,晦暗的眉眼低垂,五官瞧来仍是威严可轻牵的嘴角微抿,每一次说得上话的瞬间,对他都是抚慰般甜
“不必了”明筝横眉睨向他,有些疏冷地道,“侯爷无需瞧我脸面,我自问没这么大的面子侯爷更不用担心我会为他求情,我与许家人不熟”
她施了半礼,欲去追上夏绫劝劝
“那么明夫人……”他整冠自那半片阴影中踏出来,从人牵过骏马来到他身边,“回京见”
这声音很轻,轻的像片羽毛,落在明筝心上,激起一串不安的涟漪明筝怔了下她整个人都被这句话慑住,心底随即翻起汹涌的浪潮
他……他打探她的行踪……
她原定在此留连二十日,如今才九日便决心提前回京,除却夏家一众人等,不该有人知道可他知道,甚至每一次她出游,他都就在左近……
他凭什么监控她的生活?他凭什么掌握她的去处?
明筝几乎是恼怒的,回过头瞪视着他
虽她一言未发,可那激愤的情绪完完全全被陆筠所感知到了他见她如此生怒,一时有些着慌可他面容冷肃得无懈可击,在明筝瞧来,他不过一脸平静地无视着她的抗议
明筝攥住袖子,不准备再理会他
身后马蹄声扬起,四周瞧热闹的人也散了再回过头去,街巷上已不见那匹黑马,连同马上的人,也一并消失不见
许麓辰一夜未归,许家鸡飞狗跳许丙恩连夜穿着官袍去敲嘉远侯行辕的门
人没关在凤城大狱,关在嘉远侯的私牢里,是死是活有没有被下黑手,全然不知许丙恩立在大门之外,客客气气等候着嘉远侯传见
此刻陆筠坐在书桌前,翻来覆去想着今日他与明筝问答的几句话
他已经足够示好,处处暗示她可以提些要求,能为她做的他绝不会含糊,虽然他仍会处置那几个不尊重她的混蛋……可她好像不仅不感动,还有些厌恶
他手握湖笔,墨水滴在桌案上